
“不然呢?留著你們過年麼?”安瀾掏出那張驗孕單,在反麵刷刷刷寫好幾行字,直接砸在了季振國的臉上,“簽字後,記得複印一份送到薄家,別讓我回頭來找你們要!”
薄家二爺按喇叭催促,安瀾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車隊走遠,季振國突然癱軟在地。
“爸,你怎麼了?”
“老公,你不要嚇我!”
季振國顫抖著手,將手中的親子斷絕書翻轉了過來,那是聖慈醫院的婦科檢驗單。
這下死定了!
安瀾,居然真的懷孕了!
懷孕了,他們還讓她去衝喜,薄家日後要是追究起來,怕是整個季家都要玩完!
......
薄家是雲城最古老的家族,上千平米的豪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
門庭高懸,氣勢恢宏。
車隊長驅直入,直到主屋門前才停下。
安瀾跟著薄二爺下了車。
出乎她預料的,薄家對這場婚事,似乎還挺重視的。
主屋裏到處張燈結彩,大紅的喜字貼的到處都是。
一個和薄家二爺有著幾分相似長相的老者,在大廳裏來回踱著步,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鐘,神情很是焦躁。
除他外,大廳裏熙熙攘攘的還站著很多人。
大家屏息凝神,似乎都在等一個結果。
“父親,季家小姐已經接過來了,您看要不要......”
薄二爺在季家倨傲,在車子上也是冷漠至極,任安瀾問什麼,也不回答,此時到了薄老爺子麵前,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低眉順眼、禮貌謙恭。
薄老爺子一抬手,他順勢就立馬止住了話頭。
“咚咚咚…”
牆上的掛鐘搖擺,整整敲了十二下。
“吉時過了,司寒怕是......”
就在這時,有傭人從樓上跑了下來,大喘氣的喊,“老爺,大少爺他醒了!”
薄老爺子聞言大喜,“什麼?司寒他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沒想到,這衝喜真的有用!”
說完,他轉身將目光垂落到安瀾的臉上。
一瞬間,是有點茫然的。
這女孩穿著雖普通,但長得也太漂亮了些,一頭烏黑的長發襯得她皮膚雪白,一雙狐狸眼微眯著,眼尾妖冶上挑,帶著幾分野性和妖嬈......
這可不是宜室宜家的長相!
不過,一想到她特殊的出生,老爺子壓下了心頭的異樣,審視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
既然是衝喜,就不該在乎那麼多!
“快,送季丫頭到司寒房裏去!”
安瀾皺了皺眉,進了這大門,她還真有了幾分自己是衝喜新娘的既視感。
“薄老先生,我姓安,叫安瀾!”
安瀾?
不是季雅?
薄老爺子眉心陡然一跳,拿目光詢問薄二爺。
薄二爺剛要說話,又有傭人從樓上急急跑了下來,“老爺,不好了,大少爺又暈過去了!”
老爺子臉色陡然變了幾變,狠狠瞪了一眼薄二爺,邁步往樓上走。
薄二爺連忙上去攙扶,低聲開口像是在解釋。
兩人一走,大廳裏立刻熱鬧了起來。
“不是說,衝喜的是季家的千金麼?怎麼說自己叫安瀾?”
“看這,怕不是薄二爺搞錯人了吧?所以薄大少才會醒了沒一會兒,就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