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妻子很早過世,在他兒子小的時候,這是江時亦一直都知道的。
也知道這麼多年,他都未再婚過,不知是工作太忙,還是遇見過紅顏知己,但未選擇用婚姻做契約。
隻被鎖屏上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移不開眼睛。
那個女人很漂亮,但不同於現在審美趨向於白幼瘦那種漂亮。
而是標準的鵝蛋臉,未畫韓式一字眉,卻敢挑戰彎彎細細的柳葉眉。
朱唇未啟,笑得內斂又明媚。
“這是傅老師的愛人嗎?”
她的問題實在太失禮了,可她忍不住。
即便是他愛人,兩個人看起來也十分般配,甚至還有幾分夫妻相。
隨手撥亮屏幕,他的手機未設密碼,很快在屏幕上找到微信的位置。
江時亦始終低著頭,等著聽他承認,或者因她不禮貌的問題而拒絕回答。
他沒有用苛責的語氣說“這是我的隱私”,隻十分自然道:
“是我母親。”
江時亦已經將好友成功添加了,自己的頭像還用著傅老師的Q版手繪。
將手機還給他時,心底一片光風霽月,並不違心地稱讚道:
“您母親真好看,是個大美人。”
“是。”對於家人的誇讚,傅硯清從來不吝嗇自謙。
隨後將手機放回兜裏,說:“是徒弟用AI上色修複的黑白老照片,有點失真,沒將她的風采留下萬分之一。”
宴席散後,江時亦跟傅老師告了別。
回酒店退房、取車,如蝸牛般在午後的暖陽下,緩緩往家的方向開。
明天就是周一了,今晚還能在家住一夜。
進了小區停車入庫後,乘上電梯到了家門口,又是隻剩自己一個人的周末。
江時亦用鑰匙擰開了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知爸媽又去哪兒爬山、或露營了。
跟很多將所有精力——都用在孩子身上的父母不一樣,江爸江媽從未想過望女成鳳。
因為人生理想自己就實現了,所以不用讓下一代拚命飛。
在她剛能生活自理的時候,就將她塞進了戲校。
隨後繼續過著二人世界,父母是真愛,孩子隻是意外。
對此江時亦早已經習以為常,好在這兩口子還算有一點父母之愛,冰箱裏給她留了不少水果、飲料和零食。
隨手拿了一盒牛奶便準備回床上窩著,她幾乎有兩夜沒有睡好覺了,見到床猶如見了救命稻草。
一盒牛奶喝了半盒,如八爪魚般癱在床上,想著清一下手機裏的消息。
才用指紋解鎖,便看見經紀人王叔發過來的簡訊:
【甲方很滿意,說是過兩天送你一個小禮物,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王勉既是她的經紀人,也是她表叔。雖輩分大,但實際比她年齡大不了多少。
才一畢業沒實習多久,就被母親抓過來給她做經紀人了。
江時亦對家人向來很放心,也沒有太多客氣,隻回複了個:【1】
扭頭準備睡覺,隻還未合上手機,便看見某博的推送消息:
【車叔道歉:京劇不該假唱用替身】
江時亦揉了揉眉心,懷疑自己看錯了。
待將那條微博點進去,發現正新鮮熱乎著。
雖是半小時前更新的動態,但下麵已經討論的很激烈了,罵傅硯清的也有是她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