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小珊嚇得直瞪眼,倆眼睛快有乒乓球大。
這是什麼流氓醫生?
可是自己被放到了一張長凳上,跑不掉的!
陸之昂不顧傅小珊畏畏縮縮,伸手抓住她的左臂:“剛剛把了右手的脈,左手的脈還沒摸呢。”
看著傅小珊窘迫的臉,他的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怎麼會有病人聽到中醫說這句話後是這個反應?
傅小珊臉紅的像個蘋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發。
心想,你自己說的不清楚,可不怪我多想。
陸之昂好像猜出了傅小珊心裏的疑慮,柔聲道:“是我這個做醫生的不對了。可能在國外待得太久,很多用詞不習慣。
是不是很好奇,中醫為什麼會留學?
中醫不是單一的學科,和西醫、運動康複都是有交叉的。所以,雖然美國並不教授中醫課程,但也有中醫可以學習借鑒的東西。或許這就是,師夷長技以製夷。”
說著,陸之昂笑著輕輕撫上她的手腕。
然而這個笑容在摸上脈象後,不自覺的停了停。
與他先前的診斷一致,這的確是一個孕婦的脈象。
可一個孕婦怎麼會在烈日下昏過去?身體又這麼虧?
陸之昂收回手,神情嚴肅:“我來問,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好。
你是不是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聽到陸之昂這麼問,傅小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兩天都沒怎麼吃飯了。
昨天中午急著去商場,幾乎沒來得及吃什麼。然後…
她不願回憶後來發生的事,微微點了點頭。
陸之昂掏出一個小圓圈:“這是最新的藍牙聽診器,我需要聽一下你的心跳,冒犯了。“
說著,他把小圓圈放在傅小珊的胸口,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三步兩步衝了上來,他被那人用力向後拉扯。
認真的陸之昂沒有防備,甚至都沒看清來人是誰,直接被人拖拽了好幾步,小圓圈也不知飛到了哪裏。
嘭!
他整個人直接失去重心,最終支撐不住摔在地上。
“呃--”
陸之昂痛苦的直起身,不解又火大:“這位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你TM動老子的女人,老子現在要睡你!”
他的女人?傅小珊回過頭,隻見宮宇行狠狠攥著拳頭,青筋暴起。
還沒等從宮宇行突然的出現中回過神來,眼看著他揮起拳要衝上去,傅小珊一個箭步攔在宮宇行的身前大吼:“宮宇行,你是不是瘋了?”
不顧宮宇行有多錯愕,她利落的轉身不假思索地跑向陸之昂:“你怎麼樣?”
腿還沒來得及抬起來,她就像一隻小雞一樣,被宮宇行拎著領子提溜起來。
腰上一個蠻力,她整個人被轉了半圈,牢牢嵌在宮宇行的臂彎裏,頭結結實實的磕到他的胸脯上。
“嘶--”
傅小珊吃痛的叫出聲。
但手下沒停著,使勁的掰那隻環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又是掐,又是錘。
可她越用力,那隻手就越緊,很快她連動彈一下都難。
“陸之昂你有沒有摔傷?你放手!”
聽到傅小珊焦急的聲音,陸之昂顧不得身體疼痛,著急的開口:“宮先生,你別這樣,聽我說,你不要那麼緊的抱她的腰,她現在…”
“老子的女人,不用你管!”
陸之昂好心的勸解成了加速局勢的火藥,話還沒說完,宮宇行身後的火苗噌的一下竄出來,
可他還是聽了陸之昂的,手上稍微鬆了鬆。
雖然手上的力氣鬆了,可身上其他地方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連牙齒都因為生氣使勁的咬著。
他下了那麼大決心來找她,她居然給他看這些?
沒人知道,就在剛剛傅小珊賭氣衝出宮氏集團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恐慌。
從前,事情交給下人做,公司交給下屬打理,家族事務有父親和叔伯姑嬸,自己的那些不開心也可以衝著朋友發泄。
高高在上的他,根本不需要為了任何人低頭,哪怕是妻子傅小珊。
責任?認錯?
這種詞,從來沒在他宮宇行的字典裏出現過。
在傅小珊乘坐的電梯關閉後,他依然以為她還會回來,就像從前那樣。
一秒,兩秒,他數著,等他的女孩回來找他認錯。
可這次,她沒有。
他頭一次因為什麼人而感到慌張。
哪怕小時候伊暢被自己作弄導致終身哮喘,他也隻是有一絲不好意思而已。
而這一次不同。
他的女孩頭也不回的離開,好像掐住了他的命脈,摧毀了他一直以來的心理防線。
哪怕他解釋過,他隻把伊暢當妹妹。
可是他真的好害怕,小珊會繼續誤會。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踉蹌著追出來的。
他來的路上有多慌,看見傅小珊的時候心就有多痛!
逆著光,他隻能大概看見兩人的輪廓。
他們似乎抱在一起,離得那麼近。
莫非早就…
想到這,宮宇行周身氣壓越來越低,他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手臂往上一舉,直接把傅小珊頭朝下扛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