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小珊衝進辦公室,站在門口,那個行字還沒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她一路尾隨伊暢上樓,這一路她腦海裏上演了無數的幻燈片。
可當她真的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眼前,伊暢整個人都快靠在宮宇行的身上。兩人你儂我儂,說不上有多甜蜜。
傅小珊的指尖微微泛白,啪嗒一聲,她帶來的飯盒掉在了地上,清粥小菜全都摔了出來。
伊暢尖叫了一聲,花容失色,嚇得往宮宇行身邊鑽。
太妙了,這時間卡的剛剛好。
伊暢內心竊喜,她要的就是刺激傅小珊,讓傅小珊當著眾人的麵變成瘋婆子。
而且,可別忘了,傅小珊肚子裏是有個孩子的。
伊暢內心笑的更放肆了。
孕婦是最容易情緒化的。
她就不信這個孩子還能健健康康的在傅小珊的肚子裏。
想到這,她連忙伸手挽著宮宇行的胳膊:“宇行,我害怕…”
隻是說還不夠,她整個人還靠在宮宇行的身上,腳下輕輕一滑,更是倒向了宮宇行。
他下意識的扶了一下伊暢。
細小的動作像一根針刺痛著傅小珊的神經。
她紅著眼,惡狠狠的瞪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她像發了狂一樣衝上前,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個女人。
傅小珊擼起袖子,巴掌眼看就要落下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她看見一向楚楚可憐的伊暢,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與平日可愛的她判若兩人。
尤其是那個挑釁的眼神,更是射出洋洋得意的光芒,說是譏諷也不為過。
那眼神,分明是勝利者的眼神。
傅小珊眼底的怒氣瞬間轉變成悲憤和絕望。
所有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從一開始伊暢的表現就那麼奇怪!
女人的第六感怎麼可能錯?
原來這場戲裏隻有自己是個傻子,看不透他們兩人的感情,一直被騙到現在。
“宇行,我怕…”
聽到伊暢可憐巴巴的口吻,她高高揚起的手緩緩落下,自嘲般垂於身側。
直到現在,宮宇行都沒有推開伊暢。
是啊,他為什麼要推開她呢?他不是答應了,要一起回他們的家嗎?
那個僅僅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起長大的宮家。
這是已經板上釘釘,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傅小珊自嘲的苦笑一聲,她仰起臉,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知道,她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原來這個男人,心裏一直都深愛著前任。
而自己,反而像個不懂事的第三者。
傅小珊決然轉身,大步衝到電梯間,使勁戳去往一層的按鍵。
在電梯門緩緩關閉之前,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從電梯夾縫中偷偷看了一眼辦公室。
然而宮宇行依舊站在那裏,遠遠看去,他和伊暢可真是般配極了。
門縫越關越窄,最後嘭的一聲切斷了傅小珊的視線,也斬斷了傅小珊全部的幻想。
有些痛,隻有親眼看著,才能痛徹心扉,也才能離開得徹底。
一瞬間,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所有的驕傲都被擊了個粉碎。
她無助的趴在電梯門上,放聲痛哭,直到電梯停到一樓。
傅小珊就像丟了魂一樣,搖搖晃晃的走到街上。
陽光明媚,暖意融融,可她卻覺得格外冷。
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她抬頭看了看宮氏集團四個大字,無奈的笑了笑。
或許,本來就不屬於這裏。
如果不是自己,伊暢回國後,就不僅僅是妹妹,而是妻子了。
突然,小腹明顯的抽痛讓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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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好吵。
傅小珊眉頭緊皺,腦門上早已是密密麻麻一層汗。
耳朵自動屏蔽了其他聲音,體越來越沉,不斷往下墜去。
一絲清甜的氣息忽然傳入口腔和鼻腔,讓她有了點力氣。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掌根處有一絲暖流湧過。
傅小珊微微抬了抬眼皮,模糊的視線中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身影,正附身看向自己。
“你是誰?”傅小珊強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強撐著喊了一聲,但喉嚨沙啞,特別沒有威力。
“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男人的聲音溫潤如玉,與宮宇行平日邪魅的音色完全不同,在這種時候居然有撫平人心的效果。
“我是醫生。”
男人收回把脈的手,見傅小珊滿麵狐疑,他忍俊不禁的從口袋掏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遞了過去:“陸之昂,鷺江中醫院主治醫生。”
傅小珊將信將疑接過名片,輕輕搓了一下。
幾年的首富助理不是白幹的,以她的經驗來看,這名片用紙明顯與眾不同,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這人肯定有來頭。
剛要張口詢問,卻覺得舌根處酥酥麻麻。
“先別著急說話,你剛剛服了藥,等藥完全吸收了再說也不遲。”
眼前,陸之昂笑眯眯的,就像是有什麼魔力,讓她不自覺的按他說的來做。
可能這就是醫生自帶的親和力吧?
陸之昂附身在她麵前卷起袖子:“來讓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