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家老宅,彌漫著一股沉重氣息。
專家團隊陷入一籌莫展的困境,封謹鬆的情況很特殊,是他們從未遇到過的難題。
因為有封時衍庇護,席櫻暢通無阻進了房間,一路對她虎視眈眈的眾人,隻敢怒而不敢言。
那名女傭的話早傳到大宅每一個人耳中,在場的人一致認定,是席櫻這個窮酸鄉下妹狠下毒手,把老爺子害成這樣。
陳醫生來到封時衍麵前,彙報當下情況,“老先生的病情很特殊,目前生命體征一切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專家們還在討論治療方案。”
“爺爺身體一向健朗,暈倒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封時衍聲線淡涼,和醫生交流著。
“是的,但老先生已經很久沒有配合做全身檢查了,老人的身體機能變數很大的,有可能最近......”
“這根本就不是他身體問題,是席櫻,她下毒了。”杜娟橫插一句,把問題轉移到席櫻身上。
席櫻冷冷看了她一眼,朝床邊走去。
杜娟馬上攔住她,聲音尖銳刺耳,“你做什麼,這兒沒你的事,別打擾專家治療。”
周圍人警惕地盯著席櫻。
在場的幾名醫生,紛紛看向席櫻,除了驚豔的相貌,衣著普通,看起來年紀也不大,這個從鄉下來的小丫頭,能有什麼能耐?
席櫻感受到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環著胸,掃了眼專家幾人,好笑反問:“他們有辦法嗎?”
為首的專家,眉梢染了慍怒,朝她說道:“我們正在討論,很快就有結果。”
席櫻恍悟,“既然你們還沒想到辦法,為什麼不讓我看看封爺爺的情況?”
杜娟嘲笑出聲,“你又不是醫生,能看出什麼?莫不是你看到爸還沒死很失望,想再次下毒。”
“這種想法,隻有你想出來。”席櫻反唇相譏。
杜娟一噎,但仍不肯讓步。
“你再不讓開,我不客氣了。”
席櫻冷了臉,時間就是生命,如果封謹鬆真有什麼問題,一分一秒都不能拖。
“阿衍,把你小妻子帶回去,這裏沒她什麼事。”杜娟有點怵席櫻陰冷的眼神,朝封時衍看去。
沒想到的是——
“安靜,別打擾她看爺爺。”
封時衍的話,等同權威,現場人更不敢說話了。
少爺那麼庇護小妻子,莫不是看上她的姿色,還是她有什麼妖術,蠱惑了少爺?
杜娟隻能憋著氣,退到一側,但她眼睛一秒都不離開席櫻。
涉及自身專業領域,席櫻換了一副態度,她伸出三指,按在封謹鬆手腕動脈處,又觀察其臉色。
所有人都認為她在裝模作樣,故弄玄虛,連專家都找不出病因,她能看出什麼名堂。
席櫻趁大家不注意時,從口袋翻出一顆晶瑩剔透的露丸,快速塞進封謹鬆口中。
眾人愣住了,她給老爺子吃了什麼?
杜娟快速衝上前,大聲責備,“大家都看到了吧,席櫻,還說你不是想毒死爸?”
席櫻漫不經心站了起來,“這是我從巫川帶出來的救命藥,他半個小時內就能醒來。”
不僅是專家團隊,連周圍人都覺得她口出狂言,世上還有那麼神奇的靈丹妙藥?
“來人,趕緊把藥掏出來。”
席櫻冷冷地看著衝上來的一圈傭人,警告道:“你們想看著他死,盡管阻止。”
傭人卻步了,萬一老爺子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擔不起。
“你們聽鄉下妹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的,爸要被她害死了。”杜娟不悅催促,她才不信鄉下妹的鬼話。
“住手。”封時衍威嚴揚聲,又一次出來維護小妻子。
傭人看看席櫻,又看看封時衍,終究退下了。
杜娟心急不已,“阿衍,你護短也不是這個時候,爸的性命是拿來開玩笑的嗎?”
封時衍沒搭理她,向陳醫生問:“專家團隊有治療方案沒?”
“還......還沒有。”
陳醫生冒了冷汗。
正因為他們還沒找到病因,所以不敢妄自阻攔這小丫頭的行為,而且在他們眼中,這個鄉下妹不過是小孩子玩過家家,她自稱的“救命藥”純屬吹牛。
“既然沒方案,那等等看。”
封時衍果斷做決定。
“哧——”杜娟氣笑了,“我看這鄉下妹,治病沒見著,勾魂倒有一手。”
封時衍一定是被她迷得團團轉,才會相信她的鬼話連篇。
杜娟的話,道出了眾人的想法,少爺是瘋了嗎?還敢讓老爺吃她的藥?
席櫻無視她的話,於床前環胸而立,眉頭微蹙,一直觀察著封謹鬆的氣色。
半刻鐘過去了,床上的封謹鬆毫無反應。
杜娟看向一側的專家,“你們還不趕緊過來看看,真相信鄉下妹的話嗎?老爺子萬一有個不測,你們和她同罪。”
席櫻被眾人推到了後麵,隔著一群人,她不屑地看向圍在床邊的醫生。
他們一個個拿著聽診器,各種精密儀器給封謹鬆檢查,卻沒有任何結果。
這時,封謹鬆的眼皮動了,緩緩睜開了眼。
杜娟高興道:“爸,你終於醒了。”
封謹鬆看著大家如釋重負的神情,疑惑不解,“發生什麼事?”
“老爺,今早你不明原因暈倒了,都把大家嚇壞了。”管家心有餘悸。
封謹鬆看了眼專家團隊,麵露微笑,“是你們把我救醒的吧?謝謝。”
陳醫生和幾個權威專家麵麵相覷,第一次遇到那麼難堪的情況。
他們居然比不上一個鄉下妹會治病。
陳醫生不敢邀功,否認道:“老先生,讓你醒過來的不是我們,是少夫人。”
封謹鬆眸潭一震。
別說他,就連其他人都不敢相信,這個鄉下妹有那麼大本領。
一顆藥丸竟然救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