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黎一臉神奇倚著門框,抬手晃了晃手裏的筆記,呲牙一笑,“怎麼樣?傅二少準備好迎接嶄新的生活了嗎?”
傅遲宴看著方黎手中的單子薄唇緊繃,沉默片刻,“治療什麼時候開始?”
方黎眨巴眨巴眼睛,在他麵前貓似的伸了個懶腰。“這幾天屬實是給老娘累壞了,等先我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就開始!”
傅遲宴頷首表示可以,看他同意了方黎一路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衣服都沒換就躺在床上,幾乎是一秒鐘就入睡。
方黎的這些天的堅持以及剛才的倦態,傅遲宴看在眼裏,他情緒變得複雜。沒有人不想要一個健全的身體,也沒有人想要變成一個廢物。隻是方黎真的能把他的雙腿治好嗎?這還是個未知數。
他突然間想到了在鳴山上遇到洛明軒時,方黎異常的神色。隨後,傅遲宴拿起了手機,幽冷的聲音響起,“幫我查查A城的洛家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洛明軒和方黎之間有什麼關係!”
翌日正午
方黎昨天晚上窗簾都沒拉倒頭就睡,中午的太陽把她渾身照的暖洋洋的,此刻才悠悠轉醒。她看了一眼手機,謔!好家夥正好十二點十分,怎麼也沒人來叫她起床!
方黎洗漱好下樓,就看見傅遲宴早早的就在餐桌旁等著她。看著方黎走過來,傅遲宴神色淡漠地吩咐傭人把溫著的菜端上來。
她挑眉看著這舉動。傅遲宴這是特意等她在吃飯?
方黎也不客氣,大方地在傅遲延身邊落座之後就開始大快朵頤地吃著他準備好的精致早餐,嘴裏嘟嘟囔囔的“不好意思哈今天睡過頭了——唔——”
傅遲延看著方黎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像隻吃著堅果的鬆鼠,嘴裏也不知道說這什麼。他眉毛蹙起,看著方黎的眼神暗藏不善,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好好說話!”
方黎聽完一聳肩,把食物咽下去後,突然間把頭湊過去。
傅遲延被方黎突然間靠近嚇得心頭一跳,可麵上還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他眼睛淡漠地上下掃視著方黎清秀可人的麵容,最終停在那張一開一合的粉嫩薄唇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動。
“我說,等我吃完飯,我們就可以開始啦。”
方黎話說的很輕,聲音特別小,近在咫尺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傅遲宴覺得心有點癢,甚至他都能聞方黎身上傳過來的陣陣幽蘭香。
傅遲宴那張俊臉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陰鷙的目光看向方黎,一字一頓,“我、不、聾。”
方黎擺正身體,又回到了餐桌旁,一臉驚訝,“早說啊二少,剛才以為你聽不清我說的話,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呢!”
“吃完飯來我房裏!”傅遲宴沒了耐心,扔下一句話就轉身回了書房。
在正經事兒上方黎絲毫不含糊,她飛速的吃好飯把需要熬製的藥物交給傅行處理,“這個用開水煮20分鐘,然後丟在浴缸裏讓你家二少泡個15分鐘,泡好了喊我。”
傅行一臉鄭重的接過照辦,過了半個多小時,方黎準時出現在了傅遲宴的房間門口,一推門就看江剛泡好澡的他穿著浴袍坐在輪椅上。
水滴若隱若現的從傅遲宴的腹肌上畫下,場麵一度讓方黎覺得臉上有些燒。
“過來。”
傅遲宴冰冷的聲音響起,方黎才眼巴巴的收回黏在他好身材上的目光,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方黎讓傅行扶著傅遲宴靠在床邊上坐好,她在一旁放置好了之前準備的銀針。
“準備好了嗎?”方黎手裏撚著針衝著傅遲宴勾唇一笑,看著男人冷靜沉默的頷首,緩慢下針。
“嘶—!”
剛一下針,一種來自於雙腿酸澀難耐的感覺猛地竄上大腦,讓傅遲宴的身體突然間的顫抖!
這是!
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侵襲了大腦,可這對於傅遲宴來說並不是痛苦,而是失而複得的喜悅!
方黎繼續施針,短短一會兒就把傅遲宴紮成了個刺蝟。而後她紮了傅遲宴的昏睡穴讓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他的反應來看是有效果的,很不錯,估計再治療幾天就可以開始複健了。”方黎收拾自己的藥箱,走了出去,並囑咐傅行半個小時後給傅遲宴拔針。
接下來的幾天裏,不出方黎所料,在第五天,傅遲宴就可以嘗試挪動雙腿,但由於幾年間不曾鍛煉肌肉,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複,方黎又從她的治療方案中加上了複健和食療。
自從複健開始,傅遲宴每天都會泡在複健室裏,幾乎是不要命的往死練習,每次都是練得筋疲力盡,大汗淋漓的被方黎和傅行搬回臥室,然而第二天又周而複始。
方黎並不讚同他,這樣高強度的複健很容易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傷,再也不能恢複。可每每看見傅遲宴認真執拗,一次次站起來的樣子,她剛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轉念一想,方黎去了趟廚房。兩個小時後,她敲響了複健室的房門。
“進來。”聲音聽起來氣喘籲籲,顯然累的不輕。
“麻煩傅二少給開開門唄?”方黎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方黎又在搗什麼鬼?
傅遲宴眸色深沉的看著幾米遠處的門,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扶著欄杆走過去。
“砰——!”
巨大的聲響嚇了方黎一跳,這門倒是開了,她卻沒看見人。
人呢這是?
“傅遲宴?你——”方黎一低頭就發現,傅遲宴跌倒在門後麵,躺在地上粗粗地喘著氣,冷清陰騭的眼睛睨著方黎,眼角發紅。
好家夥這可累的不輕。
“二少健康意識不錯嘛,喜歡睡硬一點的床?”
當即就見傅遲宴幽冷的眼神望向他。
方黎哂笑,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子上,走過去扶起傅遲宴。低頭的那一刹那,傅遲宴剛好昂著頭,二人視線交錯,方黎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男人那張巧奪天工的臉就在眼前,細密的汗珠還掛在鼻尖上,那雙深邃的鳳眸中暗藏迷人的危險,死死的吸住方黎的視線。
這男人,真要命。
那一刻,方黎的心狠狠的蹦了兩下。
此刻心動了的也不止方黎,傅遲宴嗅著眼前人似有若無的香氣也瞬間上了頭,精力一時不集中,腿上立刻失了力道,猝不及防的往下滑,連同扶著她的方黎也被一同拽倒在地。
“砰——!”
方黎感覺天旋地轉,砰的一下額頭磕在了什麼堅硬的物體上,隻覺得眼冒金星,再一睜眼,那雙鳳眸近在咫尺,嚇得她一時間失去了呼吸!
方黎用了三秒鐘找回了走失的思緒,慌亂地從傅遲宴的身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