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黎當即大驚,極快地抽出事先暗藏的銀針,一邊躲開劃過的匕首,又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將銀針狠狠地刺向那人手腕處的穴道。
“叮——”
下一刻匕首應聲而落,方黎立刻上前一步,本來藏在暗處的人也被顯露出來。
這是,誰?
方黎疑惑。
這人坐在灌木叢中,背後靠著榕樹。她本來以為這或許是個找準時機偷襲的殺手,可見到他的瞬間打消掉了這個想法。
雖然這人衣著已經被灌木叢刮得破敗不堪並且染上大片的,但是還能看出他身上的衣服是一套十分休閑的登山裝,而且一旁的背包中東西也十分的齊全。
然而這男人似乎由於剛才的偷襲而變得筋疲力盡,下一刻那雙死死盯著方黎的眼睛就緩緩閉上,暈死過去。
這誰啊,怎麼碰瓷呢,她可什麼也沒幹啊!
方黎一臉無辜,她去探了男人的氣息。還好,是活著的。
然後又回到了山洞裏找了幾個保鏢把這男人搬回山洞裏。
“這是...?”傅行打量著這個差不多隻剩一口氣的男人,猶豫的低聲問。
傅遲宴那張冷漠的臉上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微微皺眉,像是在思索什麼。
這人,看著有些熟悉。
方黎將這人平躺放置,然後一點一點的檢查他身上的傷勢。然後在扶起他的一刹那,摸到了他被鮮血浸透了的黏膩濕潤的背。
“這有傷,幫我扶著他。”方黎緊緊皺著眉開口。
一旁的保鏢上前扶住男人,方便方黎查看傷勢。
果然,扒開這人身上裹住的外衣,裏麵居然是個深可見骨的刀傷!
傷口處的血肉已經和旁邊的布料黏膩地糾纏在了一起,方黎拿起消毒後的剪刀一點一點把血肉模糊的布條剪開,逐漸露出了完整的傷口。
這人命還真大,在這荒郊野嶺的也不是誰都能有他這麼好的運氣遇見她的!
方黎謹慎的給他處理好傷勢卻見到傷口旁邊的地方有一些古怪。
這是什麼?
方黎扒開男人肩膀處的衣服,眼睛逐漸瞪大。她不可思議的愣住。
這是!和她一樣的印記!
一旁的傅遲宴也關注到方黎狀態,一雙眼睛微微眯起散發著寒光。
背部暗青色的印記猶如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靜靜的躺在男人的背部,然而這樣的蝴蝶,方黎的身上也有一隻!
方黎扭頭意識到傅遲宴在打量著她的神色,暗自壓下心中的驚訝,將心思停留在收尾工作上。
醫治好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疼痛作祟,男人悠悠轉醒,看著身旁的這些人,一個打滾就要起身!
“別動!不然傷口該開裂了!”
方黎急忙摁住他,不讓他亂動。
“你是誰!”男人雖然麵露凶光,可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慌亂。
“我們是進鳴山來采藥的,剛才看見你昏倒在灌木叢裏把你給抬過來的。怎麼呢,剛才還在偷襲我,這會兒就不認賬了?”
方黎嘴角噙著笑意,看向男人的目光揶揄。
“是你救了我?”男人將信將疑。
方黎理所當然的連了點頭:“當然。”
一旁的傅行上前一步,遞給這人水和毛巾,示意他擦擦臉。
沒想到這麼一擦臉,方黎發現這人還挺帥的嘛,儒雅氣質的五官,再配上蒼白的臉色,妥妥的一位病美人!
這一幕落在傅遲宴的眼睛裏,頓時令他臉色愈發陰沉,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語氣不善的開口:“你到底是誰?”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些人並不是壞人,冰美人緩緩開了口。
“我叫洛明軒。”
洛明軒!是S市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家。他家的產業遍布天下,可他若是洛家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裏來呢?
洛明軒看懂了眾人眼中的疑惑。
“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是洛家的人,此事說來話長,我本來是和朋友一起來鳴山準備爬山的,結果遇到了仇家追殺,我的好友也,哎。”
洛明軒提到好友突然間神色黯淡,臉色慘白。
方黎對他慘遭厄運的情況表示同情,但實際上她最關心的到底還是他身後的那片印記。但眼下傅遲宴在一旁盯著,方黎也不好問的太明顯。
夜晚降臨,洛明軒的身體也異常疲憊,沒說幾句話便又睡了過去。眾人跟著一道休息,傅遲宴的保鏢們輪流守夜。
第二天一早洛明軒精神好了許多,跟他們聊天時問起他們究竟想要尋找什麼藥。
“不知道洛大哥你聽沒聽說過‘鉤吻’。”
“鉤吻?”洛明軒明亮的眼中有些疑惑。
“能不能形容一下它的樣子?”他在山中逃竄了這麼久,說不定能見過。
“大概就是果實有一種很特殊的香味兒,香氣濃鬱的讓人走不動路,上麵的花是一種非常亮眼的紫紅色。”
方黎摸摸下巴,仔細回憶從書中看見的信息。
“香味兒濃鬱亮眼的紫紅!”洛明軒眼睛一亮,他突然間想起來,在他四處逃竄停留的時候確實有聞到過一陣,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兒!
“有了!我帶你們去!”洛明軒被身邊的人摻扶著,往自己印象中的地點走過去。
方黎驚喜的和傅遲宴對視了一眼,急忙跟上洛明軒的腳步。
有了洛明軒這個不得了的意外驚喜,方黎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鉤吻。
之後洛明軒出了鳴山,用傅遲宴的加密電話撥通了洛家的電話,簡述事件的經過。沒過多久洛家派來接洛明軒的車就到了鳴山腳下。
“感激的話就不多說了,等我處理完了這邊的事情,第一時間就去感謝!”洛明軒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臨走前還和他們擺手致謝。
而方黎因為洛明軒找到了鉤吻也十分開心,和他分開之後,便和傅遲宴興致勃勃的回家鼓搗起治療的藥物。
一連幾天方黎幾乎是不吃不喝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查詢著資料,甚至連管家送過來的飯菜都沒怎麼動過。
方黎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對學術研究的熱愛,還是同情傅遲宴這個男人的遭遇而變得如此專心致誌。
然而這些全都被傅遲宴看在眼裏,每次看著方黎認真的背影,他的嘴角都劃起一道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弧度。
終於,在廢寢忘食的第八天,方黎研究出了一整套針對於傅遲宴的治療方案!
“傅遲宴!我完成了!”方黎猛地推開傅遲宴的房門,炫耀的看向那個一臉冷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