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雅深呼吸,擠出一絲笑容:“李律師,抱歉啊,穎兒被我們慣壞了,性子急......”
“沒事沒事,我還不知道她嗎?”李律師嗬嗬笑,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
但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落到封程安和施暮秋身上,一副老懷欣慰的模樣。
“沒想到封少跟少夫人現在感情這麼好了,進展迅速啊,不錯不錯。”
施暮秋:“......”您老那隻眼看出來的?
封程安微微笑:“李律師,我和她一直如此。”
施暮秋瞅了他一眼。
撒謊都不帶臉紅的,好本事!
一頓不算愉快的生日家宴結束,李律師告辭離開。
何雅送完人,狠狠地瞪了施暮秋一眼:“好好的生日真是晦氣......”
施暮秋看向封程安:“聽見了嗎,罵你帶我來是找晦氣呢。”
何雅氣結。
今天真是見鬼了,平常施暮秋都像個啞巴和隱形人似的,今天這是怎麼了,說她一句就懟一句的。
“程安,你是不是得好好教教你老婆了。”
何雅說完甩手就走。
施暮秋看著封程安,老神在在,好像在等著他罵她。
封程安微微蹙眉:“解氣了?解氣了就回房吧。”
施暮秋一怔。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封程安,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怪怪的?”
自從她簽下那份離婚協議書,並且在家具賣場撞破他和他的金屋藏嬌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但不承認離婚,還對她諸多容忍。
就算是為了那個私生子,也沒必要做到這樣吧?
“有嗎?”封程安淡然,“我一直這樣,是你變了才對。”
“算了,我不想跟你浪費唇舌。你讓我來參加生日宴,我參加了,任務完成我該回去了。”
封程安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你一定要在今天下我的麵子?”
施暮秋下意識的抬眼往樓上看,卻看到何雅正站在二樓看著他們。
施暮秋皺眉,這一家人怎麼都怪怪的。
她猶豫了下,甩開封程安的手:“我隻是想去花園溜達溜達。”
封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好,我陪著你。”
施暮秋在花園裏慢吞吞的走著,心中很不淡定。
這三年來,她無數次幻想過,像其他夫妻一樣,她能和封程安一起散步、聊天。
然而沒有。
可現在,他們明明是已經撕破臉的關係,卻能這樣心平氣和的在花園裏並肩而行。
為什麼?
“算了,你自己溜達吧,我先回去。”
她皺眉說著,轉身快步離開花園。
剛到二樓,隱約聽見爭吵聲。
施暮秋腳步頓了頓,就看到封穎兒哭天抹淚地從何雅的房間衝出來。
看到她時,封穎兒先是愣了下,緊接著就像個炮彈似的衝過來。
“都是你,都是你,你回來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
施暮秋被她推得一個踉蹌,眼疾手快的扶住欄杆才站穩。
“封穎兒,你幹什麼?”她不悅地嗬斥。
剛剛要不是她反應快,估計現在已經滾下樓了。
封穎兒氣得小臉通紅:“我在趕你走!這是我家,我不喜歡你,你快點走!”
她越生氣,施暮秋越開心。
想到自己這三年竟然被這麼一個混丫頭給騙到,施暮秋就覺得沒臉見人。
“你趕我走?我可是你大嫂,你有什麼資格趕我走啊,小姑子?”
看到她還在笑,封穎兒氣得直跺腳:“什麼大嫂,我才沒有你這樣的大嫂!我大哥早就不要你了!”
“是嗎?”施暮秋微微笑,“今天可是你大哥親自去接我過來的哦,小姑子。”
一口一個小姑子可把封穎兒刺激到了,以至於她不管不顧的大嚷。
“你別不要臉了,我大哥才不想去接你,要不是因為爺爺有遺囑不許你們離婚,大哥早就把你甩了!”
“封穎兒!”
一聲厲喝傳來,施暮秋木然回頭,看到隨後而來的封程安臉色鐵青。
封穎兒被他這一聲大喝嚇得哆嗦了下,但仍倔強地梗著脖子道:“大哥,你凶我幹什麼,我又沒說錯!”
“穎兒你還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滾回來!”何雅聽見動靜,出來一看,臉色也變得難看,連呼帶叫的把不服氣的封穎兒拽回去。
施暮秋漠然看著那母女倆離開,然後對封程安道:“或許你該跟我解釋一下,剛剛你妹妹那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知道?”封程安很平靜,“爺爺那麼疼你,遺囑裏說了什麼應該早就告訴你了吧。施暮秋,你簽下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你嘲諷說我會後悔的時候,是不是心裏很得意,是不是一直在笑話我?”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知道爺爺的遺囑內容?”施暮秋皺眉。
“嗬嗬......”封程安冷笑,“別裝了,沒意思。有爺爺的遺囑在,我確實沒法跟你離婚,你如願以償的繼續當你的封太太吧。”
“你......簡直神經病!”
施暮秋跟他講不通,甩手就往樓下走。
封程安抓住她的手腕:“封太太,大晚上的你去哪裏?”
“閉嘴!”施暮秋眉頭緊皺,“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爺爺的遺囑裏說了什麼,但是他人已經去世了,遺囑也沒必要條條遵守,我們既然都想離婚那就是雙方達成共識,大家和平分手從此再無瓜葛,你滿意,我也滿意,OK?”
“可惜啊,你不遵守我卻要遵守,畢竟那是我爺爺的遺囑。”
封程安說著,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他們的房間。
他手勁很大,鬆手的時候,施暮秋的手腕都紅了。
“封程安,你發什麼神經,不過是一份遺囑,不遵守還能被槍斃不成?你別找借口了,說你怎樣才同意離婚吧!”
施暮秋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收養你那個私生子的事情談都不用談,我施暮秋再怎麼樣也不會讓你們踩著我的臉上位。”
說起那個私生子,她滿臉的嫌棄和惡心毫不掩飾,甚至毫不在意眼前人是那孩子的爹。
大約,也是嫌棄和惡心他吧?
封程安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戾氣,突然將施暮秋攔腰抱起,在她的驚叫聲中把她扔到床上。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眸中閃著危險的光,動作飛快地把身上的外套丟到地上又使勁扯了下衣領,然後整個人撲了上去。
“施暮秋,既然你不願意收養他,那就隻能生一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