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這垂頭喪氣的樣子,估計也沒聽到什麼好話。
施暮秋抬腳走過去,封程安拉開車門。
上車的時候,施暮秋能感受到無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施暮秋真想跟她們說,沒必要羨慕,因為擁有帥哥和豪車也不一定幸福。
當然,她隻是想想,真說出來肯定要被罵凡爾賽。
封程安眼角的餘光瞥到她頻頻往路上那些女人看,想了想,開口道:“剛剛那女孩過來搭訕,我跟她我說已經結婚了。”
施暮秋心中冷笑。
這時候就想著把她當擋箭牌了,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著說自己是已婚婦男?
她沉默不語,封程安頓時覺得自己話多了,便也沉默下來。
到了封宅,施暮秋剛要下車,封程安喊住她:“今天我不想聽到‘離婚’這兩個字。”
施暮秋聳聳肩。
她再不識趣,也不會在別人的生日宴上提自己離婚的事。
走進客廳,封家的人都在。
何雅打扮得光鮮亮麗,脖子上的祖母綠熠熠生輝,隻是看到施暮秋時,臉上的笑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往,施暮秋還會心中忐忑,現在她泰然處之。
“小秋來了,過來坐。”封東邦招了招手,然後對身邊的人客氣地笑笑,“李律師,你也好久沒見程安和小秋他們兩口子了吧?”
“也沒有很久。”李律師衝施暮秋笑著點頭打招呼。
施暮秋微笑打過招呼後坐到一邊,不以為意。
封爺爺最信任的律師就是李律師,他們經常碰麵,嫁進封家的這三年,她跟李律師見過無數次,是個和藹可親的人。
人到齊了,封東邦例行公事的拿了個首飾盒給何雅,說是生日禮物,然後就走了。
年年如此,倒也不稀奇,何雅收起收拾,微笑招呼大家去餐廳落座。
李律師歎氣:“這麼多年了,封先生還真是沒有任何變化。”
施暮秋低著頭想,變化還是有的,譬如突然冒出來讓她和封程安趕緊要個孩子。
“少夫人?”
施暮秋回神,抬頭,看到李律師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你怎麼不吃啊。”
“不太餓。”施暮秋微笑。
話音剛落,眼前的碗裏多了一塊排骨。
施暮秋驚訝地看向封程安。
這人吃錯藥了,竟然給她夾菜?
李律師很欣慰:“你們倆看著比以前感情好很多,真好。”
施暮秋眨眨眼:封爺爺去世後,李律師被打擊得精神失常了?
“你們倆還年輕,好好相處,別讓老爺子失望。”李律師又道,“看到你們倆能好好的,他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
“......”除了尬笑,施暮秋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雅適時開口:“李律師,您就放心吧,這倆孩子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能出什麼差錯不成?”
李律師微笑頷首。
話題轉移到女主人何雅身上,他舉杯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緊接著是封程安和施暮秋一起敬酒,再然後是何雅的兩個孩子。
封穎兒和封英卓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後,還送上生日禮物,何雅開心地眉開眼笑,親了他們一人一下,其樂融融。
施暮秋漠然看著,坐等無聊的生日宴結束。
就在這時,封穎兒突然盯上了她:“大嫂,你沒給媽媽準備禮物嗎?”
施暮秋還真沒準備。
“大嫂,你這樣也太沒有禮貌了,媽媽是你的長輩,你就這樣空手來給她祝壽?”封穎兒噘嘴,一副替何雅委屈的模樣。
“就是啊。”封英卓在一旁幫腔。
何雅急忙拉住他們兩個:“好啦,小事情而已,別這樣說你們大嫂。”
“媽媽,現在是你受委屈,你還幫她說話!”封穎兒氣得跺腳,“李伯伯,你說我大嫂這樣做對嗎?”
李律師幹笑。
施暮秋蹙眉,她不喜歡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這一家人都拿她不當人,她為什麼還要準備生日禮物,況且她今天就沒打算過來。
如果真想要,她幹脆發個紅包好了,又實惠又不費腦子。
正要說話,封程安站起:“給何阿姨的生日禮物早就準備好了,剛剛忘了拿過來,我去拿。”
很快,一個包裝精美的首飾盒放在何雅麵前。
“程安,謝謝你,每年都想著我。”何雅有些感動,眼角淚光點點。
“何阿姨客氣了。”
封穎兒哼了聲:“這是大哥給媽媽準備的禮物,不算大嫂的。”
“穎兒。”何雅皺眉,“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平常你不是跟你大嫂最要好嗎?今天怎麼老找你大嫂的茬?不就是禮物嗎,沒有就沒有,媽媽又不生氣。”
封穎兒不服氣:“要好歸要好,大嫂做的不對的我也得說啊,這種禮節上的事他們家裏人沒教,我們得教會她呀,不然出去還不是丟大哥的臉。”
“穎兒!”何雅板著臉嗬斥,“閉嘴!好好吃你的飯!”
說完,又衝李律師苦笑:“李律師,讓你看笑話了,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施暮秋在心裏翻白眼。
就算道歉,也該跟她道歉吧,跟李律師道歉算怎麼回事?
“封穎兒。”施暮秋表情淡淡地開口,“我和你大哥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分彼此,他送的禮物就是我送的,是我們兩口子一起送的,這你都不懂嗎?要是你不懂,大嫂現在可以教你,免得你以後丟人。”
何雅臉色微沉:“小秋,你這是怎麼說話呢?她就是個孩子。”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教她嘛。”施暮秋淡笑,“她要是個成年人,也用不著我教。”
“小秋你!”何雅皺眉低喝,“今天是我生日,你確定要在這時候說這些嗎?”
施暮秋驚訝:“我說什麼不敬的話了嗎?何阿姨,我隻是好心教導,如果你們不喜歡我不說就是了。”
“你......”
“大哥!”封穎兒氣得撅起嘴,眼淚汪汪地瞅著封程安,“你看大嫂這是幹什麼呀。”
封程安默了片刻,沉聲道:“你大嫂說得沒錯,我和她是夫妻,禮物是自然是我們倆人一起送的。”
封穎兒震驚臉:“大哥,你說什麼呢?那明明是......”
“穎兒!”何雅皺眉喊住她,“閉嘴!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這張嘴是不是?”
“媽媽!”封穎兒氣得一摔筷子,跳下餐椅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