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兒子這麼依戀墨景琛,連她和毛絨玩具加起來都不足以哄好他。
隻猶豫了一會的功夫,小家夥剛收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的流了出來。
扛不過心軟,裴清綰擦了擦他的眼淚:“好了好了,媽媽答應你。”
答應了小九的要求後,裴清綰糾結著找人家辦事總不能空著手吧。
想了想,裴清綰找出了之前製作的香料。清香寧神,靜心安眠,這總是個不錯的禮物吧。
此時的墨景琛人正在度假村處理工作,裴清綰到了別墅門前才被管家告知。
“裴醫生,三爺和林助今天去度假村了。”
怎麼到她來找他就這麼不巧呢。
“這樣啊,那他們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管家看了看手表:“最快也要今天晚上吧。”
裴清綰看了看手中的香料,心想著總不能再傷了小家夥的心吧,幹脆問清了管家墨景琛的位置。路邊,裴清綰攔了輛車,就去了度假村。
按著管家給的地址,裴清綰找到了那棟獨棟別墅。
看門口站著個女人,裴清綰又深呼吸了幾下,上前打了聲招呼:“你好。”
門口站著的正是安悅,安家在帝都的地位非同一般。一次晚宴上安悅認識了墨景琛,從此為他著迷,誓要嫁入墨家。可無奈墨景琛對她並不感冒,安悅也並不死心,千方百計的打聽著墨景琛的行程。
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他在度假村的信息,她便直接趕過來了。
安悅回頭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一身樸素的裝扮,保不齊是哪跳出來的鄉野丫頭。
“你有事嗎?”安悅不耐煩地說道,生怕多說兩句話會降低了她的身份一樣。
裴清綰客氣的打了聲招呼,沒想到這人如此沒有耐性,那眉頭都要皺成一堆亂麻了。
“我想找一下墨景琛,我找他有點事。”裴清綰也不再客套,當下說明了來意。
安悅聽到她要找墨景琛,本就厭惡的情緒直接拉滿了:“你是什麼人,墨三爺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裴清綰無語,怎麼她就想找墨景琛說個事都能遇到這麼的麻煩。
見她不說話,安悅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又上來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還好意思用這種餿點子來見墨三爺。”
這下裴清綰終於失去了耐心,她與這個女人素不相識,怎麼就在這大嘴一張,罵起了自己?
“把你的嘴巴放幹淨點!”裴清綰冷冷的的警告了她。
可安悅哪受得了這種氣:“你還敢說我!”
裴清綰頭疼,再和她繼續糾纏下去怕是天黑她也給小九帶不回去他想見的爸爸。
於是裴清綰側身走過去想要敲門,沒成想安悅伸手就攔住了她。
裴清綰下意識地用手阻攔,互相一個用力,打落了她手裏的香料。
“啊!你這什麼廉價的香精,弄了我一手!”
安悅叫了一聲,香料的係口本就鬆散,被她這麼一扒拉,一半撒在了她的身上,一半撒在了地上。
裴清綰終於被徹底激怒:“你神經病吧,罵人不說還打翻我的香料!”
安悅正要回嘴,忽然敏感地聳了聳鼻子,嫌棄地用手在眼前揮了揮,仿佛要驅趕什麼味道。
“你......你香料裏是不是放了白術?”
裴清綰對香料頗有研究,所以才在裏麵首創性地加入了一些中藥材,一是能夠中和舒緩香辛味道,二是長期佩戴對身體也有好處。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對外人解釋了,裴清綰冷哼一聲,直接轉過頭,。
安悅嫌棄的拍了拍身上的香料,她從小就對一些中藥材過敏,小時候因為誤食差點沒命,剛想再仔細詢問就聽見了開門聲。
開門的人是林寒,半小時前他接到管家的電話說是裴醫生要找三爺,他就把地址給了她。
林寒跟墨景琛報備後,男人拿著文件的雙手微楞,抬起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他。
縱使是他林寒跟了墨景琛這麼久,他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根本摸不清自家三爺心裏想的是什麼,就比如現在。
“…三爺?”林寒試探的喊了聲。
墨景琛放下文件,眸光淡淡的掃過林寒:“那你還不準備去接她還在磨嘰什麼!”
…得,這麼多天他算是琢磨透了,凡是涉及裴醫生和小九的事情他都不該多問。
剛從書房出來的林寒,就聽見門外的動靜,估摸著是裴醫生到了。
沒想到一開門,安悅果然也在。
從他們到了度假村就看見了安悅的身影,林寒知道他們三爺並不喜歡她,他也盡力攔著,可這女人就跟陰魂不散似的。
但她並不是主要關住的對象,目光掠過安悅,林寒對著裴清綰笑了笑:“裴醫生進來吧。”
安悅震驚,怎麼就讓她進去了!
“賤女人,你給我等著!”
裴清綰見她還不依不饒,一記寒光掃了過去。
“有那時間,趕快把你身上洗幹淨吧!”
安悅看到,原本還在嘴邊的話也是半天沒說出來,隻恨的跺了跺腳。
屋內,裴清綰終於見到墨景琛了。可是,自己原本帶的禮物也被毀了。
她就隻好開門見山地說道:“小九放學的時候受到別人欺負了,吵著鬧著說想見你。”
說著還挑了挑眉:“這不,我都找到這來了。”
聽到說小九被欺負,墨景琛原本還平和的心情一下子陰翳了起來。
“他被欺負了?”墨景琛問道。
裴清綰沒想到他這麼關心小九,隻好大致的描述了下事情,然後又把話題轉了回來:“他們我都解決了,主要小九現在想見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是誰?”墨景琛不但沒有回答,反而發問。
“什麼是誰?”
男人抬了抬眸,語氣也不似剛才的平靜:“是誰欺負的小九?”
原來是問這個啊,“就是村裏的小混混張翔…”
“不是,這我都處理好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小九他…”
墨景琛先是一陣沉默,隨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以,我現在就回去。”
敢有人動他的小九,他倒要是什麼貨色!
裴清綰沒想到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心下總有些不得勁,但也沒說什麼。
墨景琛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林寒,自己則開車帶著裴清綰回去。
奈何林寒叫翻了天,也隻能任勞任怨的留在度假村。
門外,安悅剛弄幹淨身上的香料,就看見裴清綰上了墨景琛的車。
“墨哥哥!”安悅還沒走到車旁,墨景琛就已經踩動油門了。
墨景琛對她的冷漠她早已習慣,可為了裴清綰這樣對她,她更覺得不甘心!
“墨哥哥,你別給那個女人騙了,她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安悅發狂了似的追在車後,直到車速提上來開遠了才作罷。
墨景琛不是沒有看見車後追著跑來的安悅,可這女人追的越緊他越心煩,索性不予理睬。
時間長了,自覺自找沒趣她就會放棄的。這一招是墨景琛對待大部分無腦女人的做法。
隻是一旁的裴清綰看了卻並不這麼想,這麼大活人跟在後麵追車,這個男人麵上的表情不但絲毫未變,更是看都每看一眼,就跟沒這件事一樣。
不斷加快的車速,使得裴清綰抓緊了把手。也不知道她害怕的是這個速度,還是麵前男人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