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蕭雲臻過來還有一會,忙完瑣事閑下來的裴清綰和墨景琛共處一室突然有點尷尬。
這兩天他倆見麵的次數的確很多,可是像這樣單獨的時候卻沒有。
墨景琛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知怎的,心底就是有一股控不住的好奇。
“你怎麼和白家扯上關係的?”
裴清綰是個聰明人,也知道墨景琛問的是什麼,隻是說不說的決定權在自己。一向沉默寡言的裴清綰這次竟然接了淩慕臣的話:“生我的人改嫁了,我在姐姐之間成為了被丟棄的一個。”
言簡意賅,墨景琛聽到這個回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這時洗漱完的小九抱著小熊過來拉起淩慕臣的手:“爸爸,你可不可以哄小九睡覺啊?”
墨景琛看裴清綰點了點頭,就跟著小九進了他的小房間。客廳裏,裴清綰看著門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因為教唆走了林寒,小奶團子現在也不敢隨著性子,隻是誠懇的和墨景琛說著話。
“爸爸,你為什麼不願意陪媽媽啊,小九在學校都看到別的小孩子都有爸爸接,可是小九卻沒有。”
說著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說:“小九沒有爸爸接送,媽媽也沒有爸爸陪伴,會受到壞人欺負的。”
小人兒在墨景琛笨拙的動作下進入了夢鄉,可是小九剛才說的話卻留在了墨景琛的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
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喇叭聲,墨景琛看到車後,心裏滿是後悔,為什麼要答應下來,為什麼會是一輛電動車,他回去的時候就是林寒完了的時候!
裴清綰送走了墨景琛,去小房間裏看了看熟睡的小九,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便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了。第二天,小九剛出門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是爸爸來送我上學了!”
車門剛打開,小奶團子就竄上去了。身後的裴清綰拿著書包愣了愣也走上前去:“早啊,小九快下來,墨叔叔還有事情要做。”
裴清綰實在受不了小九一個一個爸爸了,隻好自己親自糾正。
墨景琛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叔叔?還不如小九喊的爸爸好聽。
“沒事,我正好順路送他去學校。”
墨景琛竟然要主動送他去學校,這可把小九開心壞了:“好耶!爸爸對小九最好了!”
“媽媽快上車吧!”有他小九在的地方,就要把媽媽和爸爸綁緊!
裴清綰相信墨景琛,既然說了他送,就放心的把書包透過車窗遞了進去:“還不謝謝墨叔叔,到了學校要乖乖聽話知不知道。”
“知道了,謝謝爸爸!”
墨景琛這才放鬆了,還是這個聽起來更順。
得,她強調了兩邊要喊叔叔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裴清綰無奈,順勢捏了捏小九肉乎乎的小臉蛋。
到了學校門口,這個時間點進校的都是小九同班的同學。小九故意讓墨景琛把車開到門口,然後挺起小胸脯,和墨景琛手拉手向校門口走去,
這一下可謂是出盡了風頭,班裏的同學是第一次看見小九的爸爸,見對方身形高挑,氣勢驚人,都震驚的說不出話。
可再怎麼也隻能送到校門口,小九不依不舍的和墨景琛揮手再見,道別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度:“爸爸,再見!”
要問小九上學這麼久哪天是最開心,答案莫過於今天了。之前都不怎麼搭理他的同學,今天都來找他搭訕,誇獎他竟然有個這麼帥的爸爸。
小人兒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到了放學的時候,小九在幾個同學的簇擁聲中走出了校門,可等待他的和往常一樣,校門口人流來往,可屬於他的仍然什麼都沒有。
不由得有點感傷,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同學都被父母接走了。
小九背著小書包撅著小嘴悶悶不樂的往回家的方向走著,走到轉角處就被張小強給攔住了。
“喂,你的爸爸呢?怎麼不來接你啊!”
這個人是小九在班級最討厭的同學,就是他第一個說自己沒有爸爸的。
小九懶得和他多嘴,隻想避開他繼續往前走。
誰知張小強不依不饒繼續說道:“哼,我就說你就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不然你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看的爸爸,你一定是找他來演戲的!”
這句話徹底惹火了小九,轉身看著笑得無比猖狂的張小強上去就推倒了他:“你胡說,那就是我爸爸!他隻是很忙,沒有時間來接我而已!”
張小強沒站穩摔了個屁股墩,這一幕剛好落在了張小強的爸爸眼裏,他一聲怒吼衝過來抬手就把小九推到在了身後的一顆樹下。
“你這個野種,還敢打我兒子!”張小強的爸爸開口就是野種,之前他追過裴清綰卻被直接拒絕,一直懷恨在心。
“你兒子才是野種!”小九氣壞了,卻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倔強地努力讓自己凶一點。
“還敢嘴硬,我今天就要替你那不守婦道的媽媽教教你,給你個教訓!”說著張小強的爸爸就粗魯地擼起袖子,揪住小九的衣領。
滿意地看著小屁孩變了臉色,他滿臉橫肉的臉上勾出一個滲人的微笑,他手上換了個動作,正想把人像拎小雞仔似的提起來,後背忽然一個吃力踉蹌往前倒去。
小九瞅準時機掙脫開桎梏,剛站穩就看見對方麵對泥地裏摔了個狗吃屎。
“張翔,誰給你的狗膽?!”裴清綰踹倒了他還覺得不夠解氣。
今天診所裏人多,她和蕭雲臻忙完立馬趕來學校,在門口找半天都沒看見人。忽然聽見這邊有動靜立馬趕了過來,沒想到就看到這個畫麵。
“你還不去把小九抱過來還在發什麼呆!”裴清綰對蕭雲臻大聲嗬斥道。
她現在要解決這個地痞流氓!
張翔趴在地上吃痛的叫喚著,裴清綰可管不得,這個無賴欺負人欺負到自己兒子頭上,可不隻是踹一腳這麼簡單。
“我看你是準備給誰教訓啊?”裴清綰說著就直接使了個巧勁,手肘對著張翔胸腔處一個肘擊,直狠狠的打在張翔身上。
張翔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裴清綰也不手軟,一個冷笑後再次當胸一踹,作為醫生她最清楚哪裏是人體脆弱又不致命的地方,她非要抽到他下次看到他們母子倆都害怕。
“哎喲,祖宗啊,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快別打了!”
直到張翔求饒,裴清綰才停下來:“帶著你的兒子過來給我家小九道歉,快點!”
張翔不是裴清綰的對手,隻好照做。
張小強更是躲在一旁不敢講話,張翔罵罵咧咧的:“快過來給人家道歉!”
父子二人一陣道歉,裴清綰也不想再和他廢話了:“快滾吧!”
回到家中。
小九皮膚本來就白,脖頸處被稍微一勒就有明顯的紅痕。
裴清綰給這裏上了藥,可隻要看見心裏就無比的自責。
“小九,是媽媽來遲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小九仍不開口說話,回家到現在,無論裴清綰怎麼哄他都不開口說話,哪怕上藥的時候碰疼了也不吭聲。
裴清綰心疼的很,心想無論他提什麼要求都會答應的。
“乖小九,你有沒有想要的玩具啊,上次你看中的毛絨狗媽媽給你買回來好不好啊?”
毛絨玩具似乎是起了作用,小九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著淚光:“媽媽,我想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