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白溪身體虛弱,手腕、膝蓋也受了傷,走不了多遠,隻好把見麵的地方約在了醫院一樓的咖啡廳。
輸完液洛白溪就下樓等著了,宮衍卻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阿衍,你以前從不遲到的,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洛白溪睫毛微眨,小心翼翼地問道。
宮衍是個工作狂,繁忙時可以一整天滴水不進,以前兩人情濃之時,洛白溪總是靠他的寵溺撒潑打諢,騙他休息......
現在想起來還真是物是人非。
“瀟瀟受到了驚嚇,看到她睡下我才放心,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他明知自己對他的感情,卻還是無所顧忌地秀恩愛刺激她,洛白溪默然,低著頭呷了一口牛奶。
宮衍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記憶中她好像是不愛牛奶的。
“薑瀟臉上的傷怎麼樣?”
思緒被打斷,宮衍忍不住冷笑譏諷,“你知不知道,她的臉差點就被毀了!你還真是毫無愧疚之心!麻木狠毒,和你的父親一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洛白溪低著頭,迎著他的怒火,咬著牙平息內心的委屈,“阿衍,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告訴你,薑瀟才是罪魁禍首。”
“前腳殺人,後腳誣陷,洛白溪,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過仁慈了?”宮衍目光陰騭地盯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掐斷她的脖子。
“我沒有騙你。”
“我們離婚以後,我會娶她,她才是名正言順的宮太太。”宮衍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扔了過來,“簽字吧。”
洛白溪顫抖地拿起桌上地離婚協議書,“你今天來隻是為了這個嗎?”
“不然呢?”宮衍斜了她一眼,“簽字,滾出宮家,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你有多愛薑瀟?”
這個問題洛白溪想問很久了,畢竟他們曾經那麼好。
好到讓洛白溪誤以為可以生生世世,天長地久,沒想到愛情轉瞬即逝,甚至沒有一句抱歉和再見。
宮衍張了張嘴,突然梗了一下,莫名地煩躁,過了一會兒,突然鄭重其事地說道,“非她不可,她和你不一樣,對於我來說她就像一束光,而你卻是我人生地汙點,最肮臟的一角。”
汙點啊,怪不得這麼急切地想和我撇清關係。
“我在電話裏跟你說過靜姨有危險,是薑瀟,她要殺死靜姨。”
宮衍擰著眉,“洛白溪,當年你的父親害了我的父母,是薑瀟找的專家治好了我父親,你現在告訴我她要殺我的母親?”
“阿衍,這是真的,三年前薑瀟給你下藥給靜姨撞見,靜姨怕她對你不利,警告她離你遠一點,如今靜姨有機會醒過來,薑瀟怕事情敗露,所以才要殺人滅口......”
洛白溪看著宮衍臉上漸漸浮起地嘲諷,聲音更加急切了“這都是真的。”
宮衍站起來,高大地身影將洛白溪罩在一片陰影裏,居高臨下,“洛白溪,我母親對你好不好?”
洛白溪點頭,她從小沒有母親,是靜姨告訴她怎麼梳頭發,怎麼打扮。
甚至連初潮都是靜姨一手處理,她還記得那杯溫熱的紅糖水。
“在我心裏靜姨就像是親生母親......”
“砰”的一聲,宮衍將自己麵前的咖啡打翻在地。
“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母親!利用、暗害、她昏迷整整三年還要被你拿來利用!”
洛白溪搖頭,“阿衍,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薑瀟親口承認藥是她下的。”
“洛白溪我竟是才知道你的真麵目,不要再說了,簽了離婚協議書,我們從此便是陌生人。”
洛白溪見他不信,內心焦急,“你若是不信,我便不會簽字。”
宮衍不怒反笑,“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他往前大跨一步直接捉住洛白溪的手按上印泥。
洛白溪掙紮,“我不離婚!阿衍,你答應過我,給我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憑什麼?你三番四次地傷害我的親人、我的摯愛,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今天必須離婚。”
洛白溪之前手腕被他弄傷,更何況她的力氣如何敵得過宮衍?
不費吹灰之力手印就按好了。
洛白溪搖頭,“是你強迫我的,這樣的離婚協議書是不會法律意義的,我不會承認的。”
“這話你留著跟法官說吧,你看他信不信。”宮衍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刻都不願意停留。
洛白溪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她現在就和宮衍離婚了就相當於切斷了兩個人所有的聯係,肚子裏的孩子更是無名無份!
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她像顆炮仗一樣竄了出去,不顧一切地將宮衍撞到一邊,搶回離婚協議書,撕下簽名,塞進嘴裏,直接咽了下去。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就連敏捷的宮衍也愣住了,“你......”
洛白溪知道此時不能再激怒宮衍,激怒他自己的處境就會危險,她必須保護好肚子裏的小生命。
“我們現在還不能離婚,我說過給我一年的時間我淨身出戶,要不然我會鬧的。”
宮衍理了理被她弄亂的袖口,“鬧?你鬧的還不夠?洛白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阿衍,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是你不能拿靜姨的生命做賭注,一定要照顧好靜姨,薑瀟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夠了!你不必再詆毀瀟瀟。”宮衍不想和她糾纏下去,“除了離婚我們之間不必再見麵了,還有一件事,瀟瀟出院之前你必須滾出老宅,滾出宮家。”
“為什麼?我還是你的妻子。”
“在我的心裏早就不是,瀟瀟出院之後會和我一起住,她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
“阿衍,你不能這樣對我。”洛白溪想要爭取一年的時間,兩人朝夕相對。
她想給自己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能被滿足嗎?
“我父親也要出院了,我不會允許陷害他凶手的女兒和他繼續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洛白溪整個宮家沒有人歡迎你。”宮衍一字一句的說道,眼中的厭惡感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種目光像是長了鏽的刀子一樣,一點點淩遲著她的血肉,一呼一吸之間也是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