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剛才還說這小丫頭是胡說的,這會子打臉打得非常響亮。
反應過來的雲天豹喜極而泣,一把伶過旁邊的侍衛,問道:“你聽見了嗎,聽見我孩子的哭聲了嗎?他活了,他被救活了。”
侍衛在空中嚇得直哆嗦,兩腳亂蹬,臉色憋得通紅道:“是是。”
門吱呀一聲打開,雲小溪抱著一個繈褓出現在門口。
她看了眼毫無出息的雲天豹,冷聲道:“過來抱著!恭喜你,生的是個帶把的。”
她冷著一張臉,眼神中帶著幾分嫌棄,仿佛天生就是這幅樣子。這霸氣側露的語氣,驚呆了眾人。
眾人紛紛一臉驚訝的打量著她,這小姑娘看著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破破爛爛打滿補丁,渾身上下沒有一樣好東西,皮膚也是蒼白得毫無血色,跟個乞丐似的。
就是這麼一個小姑娘,竟然剛才能用那種語氣跟堂堂雲家堡堡主那麼說話,偏生雲天豹還一臉欣然接受,腆著臉笑眯眯的跑過去抱過了孩子。
嬰兒剛生下來還沒洗過,身上還有些胎脂,雲天豹也不嫌棄,親上他的小臉。
直到這一刻他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真的活了下來。
嬰兒才生下來還沒洗過有些醜,此時更是咧著嘴哭得十分歡暢,以顯示他的肺活量跟他老子一樣驚人。
雲天豹又哭又笑,也不嫌他醜親了一口又一口。
雲小溪懶得理這個臭男人,剛才還氣勢凶凶的像個豹子喊打喊殺,這會又溫柔得跟個貓似的。
瞅了眼雲念秋欲言又止的樣子,朝她做了個安慰的眼神,房間再次被關上。原是怕孩子爹擔心,她才先將嬰兒抱了出去,月娘的傷口還未完全處理好,輸過血後臉色也恢複了幾分紅潤。
她把一切處理妥當,又將該變走的東西一樣不留的變走。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這個小身板兒還真是不經折騰,才做一台手術就累成這樣,主要是什麼都要親力親為,看來以後得訓練幾個護士才行。
門外嬰兒的哭聲早停了,早有下人把孩子抱下去清洗。
此時院子裏靜悄悄的,王婆子和眾人一臉看好戲的站在那裏。
這丫頭拽什麼拽,肯定是剖腹取子,那大人肯定就保不住了,雲天豹的要求是母子平安,那這丫頭鐵定活不了。
雲小溪一開門,雲天豹就衝過來,緊張的冷著臉問道:“月娘......”
冷靜後的他也突然想到王婆子先前說的話,如果保住了孩子,隻能剖腹取子,那大人肯定活不了。
月娘恐怕不在了。
雖然他想過月娘和他終有生死離別的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那麼快。
在他悲憤的想著兩人曾經的美好,努力接受她不在的事實時,卻見小姑娘冷著臉道:“她沒事,去看看吧。”
雲小溪掃了眼眾人,看見她們驚訝的麵孔,內心多了幾分嘲諷。
記得在現代,有人說她涼薄,不近人情,但其實她每天要做的,卻是迎接新生命的工作。涼薄也好,不近人情也罷,她雲小溪想要的,隻是一個溫暖的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