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得迷迷糊糊的管家很快便出現在後院。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顧心陽,又看了看一臉怒容的顧美晴,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顧美晴臉色一變,假裝痛心道:“劉管家,雖然她是我的遠房表妹,但既然有臉在銘少的麵條裏下藥,試圖勾引銘少,結果害銘少病發。我也沒臉再保她了,請你給我狠狠地打一頓吧。”
“......”顧心陽抬眸望向她。
這個女人居然將給陸季銘下藥的罪責推到自己頭上來?簡直惡毒!
“怎麼?做錯事還敢跟我強?”顧美晴朝她挑了一下眉稍以示警告。
顧心陽知道眼下跟她強是沒有半點好處,況且到了這步田地,自己就算解釋說藥不是自己下的也沒用了。
劉管家不會信她,吃了她麵條的陸季銘也未必會信她。
“什麼?你居然給銘少下藥?”劉管家震驚了半晌,才惱怒地吐出一句。
“都怪我沒有好好管教。”顧美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勞煩劉管家千萬別手軟,不然她長不了記性。”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後院。
回到二樓,她來到鏡子前,在脖子和胸口處掐上類似於吻痕的暗紅,又將手腕舉到嘴邊,卻是始終也咬不下口。
上回讓碧姐在她肩膀上咬的那一口,她整整疼了一周,實在是疼怕了。
最終,她沒有咬下去,而是用畫筆在手腕上畫了個假的傷口,再用膠帶纏上。
做好這一切後,她才重新來到書房。
注視著床上仍在沉睡的美男子片刻,幻想著他剛剛跟顧心陽纏綿的場景。
她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底的嫉妒後,偎著他身側躺下。
閉上雙眼,在花園裏傳來的陣陣慘叫聲中入眠。
......
膽敢給陸家的大公子下藥,這罪責可不是一般的大。
再加上顧美晴反複交待務必好好懲罰,引以為戒,劉管家對顧心陽下手的時候絲毫沒有手軟。
此時顧心陽被逼著跪在後院,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她知道顧美晴是故意的,故意讓她痛苦,故意讓她難過。
她也知道這些痛苦如果她不忍,就會被轉移到小離身上,為了小離,她一整個晚上都沒有離開過後院。
可即便再堅強,她也隻是個女人。
就在她感覺自己再也撐不下時,門內終於傳來腳步聲,伴隨而至的是顧美晴愧疚又懊悔的聲音:“季銘,這事確實怪我,是我沒有好好管教心陽,而且我已經讓劉管家教訓過他了......”
緊接著,是顧美晴風情萬種地挽著陸季銘出現在她麵前。
看到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顧心陽,陸季銘臉上沒有絲毫疼惜,甚至布滿著不恥。
而顧美晴眼底閃卻過一抹小得意。
眼前的顧心陽渾身上下都是被鞭子抽打的傷痕,這些傷痕成功地掩蓋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和手腕上的牙印子。
這麼一來,陸季銘自然不會發現端倪了。
她偷偷掃了陸季銘一眼,卻發現他的表情有些複雜,注視著顧心陽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不恥改為貪婪。
陸季銘的目光下移,落在她脖子上的血痕上,喉結滾動了幾下,既然朝她伸出了手......
顧美晴暗叫一聲不妙。
她忘了陸季銘天生就嗜顧心陽的血。
應該說,顧心陽的血天生就對他有種吸引力,能讓他不由自主靠近她,想吃她。
“季銘,你別生氣!”她一把將陸季銘的大掌抱了回來,又強行將他轉了個身,盯著他道:“季銘,外麵風大,你趕緊回屋休息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了。”
說完,又迅速地扯下身上的披風裹在顧心陽破敗不堪的身上,假裝無奈地嗔怪道:“陽陽你也真是的,難道你不知道銘少身體不好嗎?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來,也別怪劉管家懲罰你。”
顧心陽垂著眸,一聲不吭。
被顧美晴這麼一打斷,陸季銘果然清醒了不少。
重新轉向顧心陽時,已經看不到她身上的血痕了。
“藥,真的是你下的?”他陸季銘沉聲問了一句。
顧心陽抬起小臉,看著泛滿著嫌惡的帥臉,很想告訴他自己沒有給他下藥。
可顧美晴那警告的眼神,卻不得不使她點頭承認:“是的,是我下的。”
陸季銘顯然沒料到這個一向見了他如同老鼠見到貓的女孩兒,居然會偷偷給自己下那種藥。
眼底的厭惡也更深了一度:“所以呢?你跟著美晴搬進陸家是別有目的的?之前每次見了我就跑也都是裝出來的?”
“不是。”顧心陽實在受不了他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那是為什麼?”陸季銘漠然地挑眉:“顧心陽,你要是不好好給我說清楚,我讓劉管家現在就把你扔出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