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出他是在問寧溪,管家立馬回答,“還在書房陪著小少爺讀時代周刊。”
霍秦年抬眼看了看書房的方向,說,“讓他下來吃飯。”
“好的。”
不多時,寧溪就和霍雨辰一起下了樓,趙媽他們已經將晚飯準備好,霍雨辰和霍秦年一起落了座,父子倆誰也沒說話,餐桌上的氛圍冷的死板。
周圍站著的傭人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寧溪就站在霍雨辰的身後,渾身的神經也都緊繃著。
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霍秦年吃的差不多了以後,才拿過餐巾,動作優雅地拭了拭嘴,對霍雨辰說,“我聽說你今天上課還是一直不肯開口說話,今天有三節小語種的課,你不說,怎麼能學的會?”
霍雨辰低著頭沉默,霍秦年看了看他餐盤當中剩下的青菜,薄唇用力一抿,語氣也變得更加低沉,帶著迫人的冷意,“你不肯說話,還挑食,是想用這種方式對我進行反抗嗎?”
霍雨辰還是不說話,隻是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
霍秦年眯了眯眼,寧溪立馬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果不其然,下一秒霍秦年就指著牆角對霍雨辰說,“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盤子裏的青菜都給我吃光,要是不吃,就去那站著!”
霍雨辰的的性格其實跟霍秦年十分相似,都是不肯認輸的倔,所以哪怕霍雨辰對霍秦年心存畏懼,聽到他這樣說,霍雨辰還是緩緩的推著桌子站了起來。
他這樣的舉動,讓霍秦年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黑了幾分。
眼看著他們父子之間的氛圍越來越僵,為了防止霍秦年一怒之下又要將霍雨辰關進小黑屋,寧溪趕緊按著霍雨辰的肩膀,讓他又坐了下來,然後對霍秦年說,“先生,我想小少爺也不是故意挑食,可能是今晚的飯菜不太合他的胃口,能不能讓我去試一試?”
一旁的趙媽聽到寧溪這樣說,瞬間就不樂意了,但霍秦年就坐在一邊,她也不敢太過造次,隻能壓著火氣說,“飯菜都是按照營養師搭配的菜譜做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隻是小少爺向來不喜歡......”
“如果真的好吃的話,怎麼會不喜歡?”寧溪毫不客氣的打斷她,“我上次做的粥裏也有青菜,小少爺不是也吃了嗎?”
“你還好意思提那粥?就是你害得小少爺生了病,現在還這麼洋洋得意,臉皮真是厚到家了!”
“你!”
“閉嘴!”霍秦年擰著修長的眉,嗬斥道,“吵死了,再多說一句話,你們兩個這個月的獎金扣掉。”
他這話一說,趙媽瞬間就安靜了。
霍秦年抬眸看了看寧溪,深邃的眼眸像一片深海,“你去吧,這次要是再發生意外,可知道什麼樣的代價?”
對上他的目光,寧溪的心頭顫了顫,迅速垂眸,麵上倒還算鎮靜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那天路政跟她說的,寧溪都謹記於心,這次她清楚的知道霍雨辰的口味和忌口的東西,絕對不會再出任何差池。
為了能讓霍雨辰多吃一點,不管是食物的造型還是搭配上寧溪都極為用心,所以用的時間也久了些,外麵的霍秦年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正好此時趙媽也過來提醒他,到了霍雨辰該吃維生素的時間了。
霍秦年看了一眼廚房裏還在忙碌的身影,便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地對趙媽說,“先吃藥。”
“好的,先生。”
“哎,你幹什麼?!”端著菜出來的寧溪正好看到趙媽拿著維生素要喂霍雨辰,她趕緊喊了一聲。
然後快步走到餐桌前,將做好的菜放到桌子上,攔著趙媽對霍秦年說,“小少爺飯還沒吃完呢,怎麼就讓他吃藥?”
趙媽翻了個白眼,說,“吃藥的時間是固定的,你磨蹭了這麼久,大家還一直都等著你嗎?”
“我隻是......”
趙媽不給寧溪說話的機會,故意挑撥道,“還有,你怎麼跟先生說話的?這語氣這麼硬,難道你是在責怪先生嗎?”
下意識的看向霍秦年,見他眸色深沉,寧溪抿了抿唇,“抱歉先生,我剛剛有些著急,不是故意衝撞您的。”
霍秦年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眉眼間的不耐十分明顯,“就這麼一道菜,你做了一個多小時。”
寧溪沒解釋,隻試探著問,“我可以先喂小少爺吃飯,然後再讓他吃藥嗎?”
霍秦年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那擺盤精致,營養搭配的菜,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