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溪來到霍家,管家已經在等待。
“把東西放在這裏,換好衣服就可以去伺候小少爺了,”管家對寧溪說,“今天小少爺在書房上課,你在旁邊看著點就行,別影響他學習。”
寧溪忍不住問道,“他昨天不是剛生了病,今天就上課嗎?”
管家看她一眼,說,“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先生說要上課,就得上。”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
寧溪沉默的站了一會,隻得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出來,剛一推開書房的門,就跟門口的家庭教師對上了眼。
寧溪都被她那淩厲的眼神嚇了一跳,低下頭,迅速的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小少爺的貼身女傭,以後小少爺的飲食起居都由我來負責。”
家庭教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不耐的說,“去那邊站著吧,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我最討厭別人打斷我上課。”
“......好。”
寧溪悄悄的靠近霍雨辰的身邊,看著他趴在桌子上,還略顯蒼白的臉色,愧疚又心疼。
“看這裏,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選什麼?”
家庭教師高昂的聲音讓寧溪也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她看著黑板上的內容,瞪大了眼睛。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上了初中才會學的內容吧?霍雨辰現在才多大,霍秦年就讓他學這些?
原本寧溪以為,這就已經算是強人所難了,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家庭教師接連不斷,一個接一個,中途隻留給霍雨辰幾分鐘休息的時間。
節奏緊湊也就算了,學的內容更是一個比一個難,有的甚至連她都覺得晦澀難懂。
這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應該經曆的?!
每個孩子都有他這個年齡階段應該接觸和學習的東西,這一點連寧溪都知道,可孩子的家庭教師,卻好似並不知道這個道理。
又或者說,在家庭教師的眼中,根本沒有把霍雨辰當作一個五歲的孩子來看待。
其中的原因是因為什麼,還不是霍秦年?
寧溪用力咬了咬唇,她心裏清楚的知道,以自己此時的身份和立場,是沒有資格幹涉這件事的。
可當她看到那位法語老師,僅僅是因為霍雨辰沒有跟著他一起讀一個單詞,就橫眉豎眼的喝令霍雨辰伸出手,企圖用那根細細的教鞭來打他的手掌時,她實在是忍無可忍!
寧溪挺身而出站到霍雨辰的身前,“隻不過是一個單詞而已,有必要這樣大發雷霆嗎?他還這麼小,怎麼能對他進行體罰,未免太過分了吧!”
法語老師斜眼看著她,“你不過是個傭人,有什麼資格對我的教學方式評頭論足,我才是他的老師,我想怎麼教他就怎麼教他,要你管?你要是會教,有本事你來教啊!”
寧溪看著他這副醜惡的嘴臉,偷偷的咬著後槽牙,在心裏又將霍秦年罵了個千百遍。
她冷笑著,“你還知道你是個老師,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
法語老師一噎,麵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高傲的抬起下巴,說,“我可是霍先生花重金聘請來的,你三個月的工資都比不上我兩個小時掙的,你說我有什麼資格?”
“你還知道你是霍先生請來的?那你敢讓霍先生知道你要對他的兒子進行體罰嗎?”寧溪無所畏懼的壓低了聲音,麵無表情看著對方。
那位法語老師似乎是沒有想到,她一個小小的女傭居然會有這樣迫人的氣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不免有些慌亂的四處亂飄。
“你,你別亂說話!我隻是嚇唬嚇唬小少爺,怎麼可能真的打他呢?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讓小少爺學得更好,這可是霍先生交代的!”
像是為自己找到了正當的理由,法語老師的腰杆又直了起來,“霍先生說了,一定要讓小少爺在三個月之內能用法語進行簡單的對話,小少爺若是不肯開口,三個月以後要是不能達到霍先生的要求,霍先生給他的懲罰可不僅僅是打手板這麼簡單了。”
他每多說一個字,寧溪心裏的怒火就更盛一分!她還想說些什麼,書桌上的鬧鐘就響了起來。
法語老師一攤手,“我的下課時間到了,你有什麼意見,留著跟其他老師說吧,”他諷笑一聲,“或者你也可以試著跟霍先生商量商量,看他會不會怪你多管閑事。”
晚上,霍秦年回來了。
管家過去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低聲跟他彙報了一下霍雨辰今天的學習情況。
霍秦年挑眉,問,“那個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