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女兒才五歲不到,她怕疼就算了,你多大的人了還怕疼。”
“誰說隻有年紀小的才怕疼,大人沒資格害怕嗎?秦少難道沒怕過?”
他當然知道疼,可是秦放從來不會在別人麵前把脆弱的一麵暴露在外。
他多噴了幾下之後,田小灣的手指甲抓著他的真皮座椅,座椅上瞬間多了幾道劃痕。
秦放看見了,但是沒有吱聲。
她肯定是疼急了才會這樣。
“好了。”
田小溪聽見這兩個字,心裏感動的不行。
她收回腳用嘴不停地吹氣,酒精噴上去的痛感太厲害了,田小溪現在眼淚還在打轉。
“有這麼疼嗎?”
“當然疼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沒感受過更疼的東西,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極限了。”
田小溪雙眸中有些寒光閃爍。
以前的事情她都不想再回憶了,每次想起都是疼。
最疼的,就是那天晚上......
她抬起眼眸看著秦放,他的側臉在夜晚英俊的像吸血鬼。
不食人間煙火,隻用人血灌溉。
“怎麼了?”
秦放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側頭看過去的時候,田小溪馬上轉頭。
她不想跟秦放對視,讓他看見自己眼裏的淚光。
她淡淡說道:“可能因為秦少長得好看,所以忍不住偷偷看兩眼吧。”
秦放一直都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是田小溪長得也不差。
他想多看兩眼田小溪,尋找她和田小灣之間的區別,可是她已經轉投對著窗外沒給他機會。
車子裏又恢複了最初的安靜,氣氛也跟著變得詭異許多。
巴赫安靜的開了半個多小時候,田小溪說道:“路邊停就可以了,我自己上去。”
“你住這裏嗎?”
秦放皺眉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片開發區不算高級,環境也不夠好,雖然方便可是有些吵雜,周圍還有大排檔,油煙味隔著車窗都能感覺到熏人。
田小溪笑道:“秦少一直住在頂級的富人區,這裏對你來說的確環境不夠好,不過對我來說已經可以了。”
“買的了幾百萬的項鏈,買不起好點的房子?”
“那不一樣,項鏈是我的作品,我要為它負責。房子等我賺到更多的時候再買更好的也行,現在還是賺錢第一位。”
田小溪要賺到足夠能跟田家匹敵的財產,讓他們隻能眼紅心疼。
這是對田家最好的報複。
田小溪轉頭看了看秦放。
有秦放在,她的願望可能永遠不可能實現,但是即便這樣,她也要在田家的心頭上紮一根刺。
田小溪準備打開車門下車,秦放按住了她。
她詫異的說道:“秦少還有事嗎?”
秦放不是多事的人,可是看這裏的環境,再看她的樣子。
在夜晚吵雜的地方實在太容易引起麻煩了。
他竟然主動說道:“我送你上去。”
“什麼?”
田小溪下意識往後躲,讓秦放上去,跟牽頭狼回家有什麼區別!
她慌慌張張地說道:“我家太小了而且今天很亂,還沒有東西招待秦少,所以......”
“你不歡迎嗎?”
秦放冷冷的一句話似乎不帶感情,但是田小溪卻感覺他在威脅自己。
被秦放威脅,這滋味可不好受。
“田小姐,就讓秦少送您上去吧,您的衣服和鞋子也不方便,萬一在家門口出了意外秦少也不好跟你家人交代。”
嗬嗬,跟田家的人交代嗎。
她要是死了,田家應該會開心的放鞭炮吧。
但是助理的話還是提醒了田小溪,自己這麼狼狽,十一二點走在大街上也不好。
“那就辛苦秦少了,不過我家今天真的很亂,下次弄幹淨了我再招待你。”
“無所謂。”
秦放把她身上的西服攏緊了一點,扣上了西服的扣子。
田小溪穿過馬路刷卡上樓,到了十二層的時候電梯門開了,走廊上的燈光都是昏暗的。
在她開門的時候,秦放打量周圍的環境。
可能對一般人來說不差,但是對田家這樣的大戶來說,已經算很差的地方了。
“秦少請進。”
田小溪打開燈,裏麵果真堆放了很多東西,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她趕快換上拖鞋邊走邊說:“秦少你自己找個地方坐坐,我去換個衣服。”
“嗯。”
秦放環顧房子,一百二三平方的房子,裝修的倒是時尚又溫馨。
和田家的奢靡不一樣,這裏的東西給人的感覺很親和。
他晃蕩著來到了田小溪的書房,在她書桌上擺放著一個首飾盒,秦放打開看見是北極星的項鏈。
他聽到身後有動靜,知道是田小溪來了,就沒回頭說道:“幾百萬的首飾放在這裏不怕別人偷?”
“我有保險箱的,要是有嗆到,估計都會偷保險箱的東西,桌上的可能會以為是假貨。”
“也隻是可能而已。”
“不說這個了,給你泡了一杯茶解酒的。”
秦放聞到茶裏有黃瓜的香味,還有一點甜甜的味道,雖然他兩樣東西都不喜歡,可是喝下去莫名舒服。
“不錯。”
“我奶奶以前經常做這種醒酒茶,冬瓜皮蜂蜜檸檬加一點黃瓜煮開的水泡出來的。”
田小溪也給自己泡了一杯。
秦放轉身看見她已經換上了寬鬆的居家服,丸子頭散下來行程自然的大波浪。
臉上的妝卸掉之後,反而多了幾分活潑和清純。
他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把田小溪看的渾身發毛......
“秦少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嗎?”
“抱歉,我還是會不自覺的把你們兩個做比較,你們真的是姐妹嗎?”
“五年前我們是姐妹,我可以為了她和田家犧牲掉所有,從那天起我們就不再是姐妹了,可能我們都希望對方不得好死。”
秦放玩味兒的看著她,想從田小溪的表情上分析點情報出來。
但是她的表情太真了。
真的找不出來一絲破綻。
秦放好奇說道:“田家也不至於因為家產鬧決裂,我有點好奇你們是因為什麼事情了。”
田小溪笑了笑,把首飾盒蓋上說道:“有些事情秦少也沒有必要知道,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如果讓田小灣知道你半夜從我家離開,可能明天我家門口就會被人潑油漆了。”
“她不敢。”
“沒什麼她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