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小溪轉身逃跑,後麵的大黑狗也跟上來,她感覺到黑狗的速度有多快。
從小就怕狗,現在更是嚇得流魂無助。
“啊!”
她光腳踩到一節斷枝摔到地上,大黑狗好像聞到了刺激的味道,更歡騰的撲上來。
“不要!”
田小溪雙手捂著頭蜷縮在瀝青地上。
“嗷!嗷嗚嗷嗚......”
她突然聽見嚎叫聲,嚇得身子顫抖不停,胡言亂語的說道:“死了,我也要下去陪你了......”
“你想去下麵陪誰?”
秦放脫下西服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巴赫的兩個大車燈照到她的身上。
田小溪被刺的雙眼生疼,但是這道光和他的聲音,此時此刻真像天使......
“秦少......”
“嗯。”
秦放伸手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剛伸出手就想到自己對女人的排斥。
他右手懸空的時候,田小溪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她慌慌張張地查看周圍,死死地抓住了秦放的手臂躲到他身後。
“狗呢?它跑哪裏去了?”
秦放雙眸微微顫動。
真的不惡心,一點也不惡心......
“秦少,你看見大黑狗了嗎?”
“啊?”秦放回過神說道:“我打走了。”
“真的?”
田小溪驚訝地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那麼大那麼凶的一條狗啊,秦放簡簡單單的就趕走了?
她的模樣像極了瑟瑟約他去遊樂園的樣子。
既期待,又不可置信,眼巴巴的想從他的嘴裏得到允諾。
秦放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瑟瑟,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的語氣溫柔了許多:“打走了,上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能走?”
秦放把西服撥開,她裏麵的裙子因為摔了一跤拉扯到了肩帶。
現在一條斷了,一條還頑強地掛在她肩膀上。
裙子下麵也磨破了,腳丫子也受傷破皮。
秦放肆意的眼神讓她不好意思的側過身說道:“我到下麵去打個車回去就行。”
“盤山的路開車下去還好,走到底差不多還要一個小時,狗是被我趕走了,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再碰到。”
田小溪的喉頭動了動,她看向山上,如果此時有人開車下來的話讓她坐個順風車也好。
為什麼這種時候偏偏就半個人影也沒有。
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站了一分鐘,秦放就陪著站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似乎比這五年還要難熬......
她不想和秦放同坐一輛車,但是又害怕那條大黑狗,加上衣服也壞了,腳也受傷了。
最後田小溪還是無奈地上了車說道:“那就辛苦秦少了,送我到好打車的地方就行。”
“大半夜穿成這樣在路上遇到點事情,就算打官司你也會被人詬病。”
她抿抿嘴角,抓緊了西服說道:“壞話路43號。”
巴赫穩穩前行,秦放和她坐在後排,兩個人的臉都看向窗外誰也沒有說話。
車裏的氣氛詭異的很,她偶爾用餘光掃視秦放,看見他側臉的時候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和他待在閉塞的空間裏,田小溪總能想起那晚自己卑微的樣子......
“田小姐。”
“啊?”
秦放突然轉頭看過來,雖然車內沒什麼光線,可他就覺得田小溪的臉是紅的。
她雙腳放在後座上蜷縮起來的樣子,有些勾人......
秦放也不知道是在緊張什麼,他立刻把頭又轉過去說道:“你的公司在國內還沒有注冊好吧。”
“商標還沒有下來,走流程比較慢。”
“場地呢?”
“剛剛談下來,這兩天有事情耽誤了還沒去簽約。”
“嗯。”
秦放沒再說話,田小溪也不說話。
她側頭看向外麵,側麵的線條一直拉到腳踝,雖然破了皮,可是腳踝粉粉嫩嫩的樣子還是看得出來。
她動了一下,左腳翻過來,秦放看見她腳掌的尖刺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啊!你幹什麼!”
田小溪嚇得尖叫,那天晚上她含著淚撲倒了秦放,難道他現在認出來了?
她驚恐地盯著他拚命地拉扯車門,就連跳車都準備好了。
秦放心裏一股怒火隱隱升起,他抓著她的腳踝用力扯到身邊。
“我碰你一下你就要跳車?你知道我們正在橋上走嗎,跳下去就是海!”
田小溪呆了,她忘記下麵是海了......
“田小姐,我要是想對你做什麼,你覺得你跳海就能行嗎?”
她被這句話澆了一個透心涼。
她在車了,隻要秦放不鬆口,就算她想要跳車也做不到。
即便僥幸能跳出去,按照秦放的手段和勢力,自己被海流撞成碎片他也能打撈起來拚出一具屍骨。
是她太冒失了。
田小溪垂眸說道:“我還在想那條大黑狗呢,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
“還不至於嚇到我,你忍著點。”
“什麼?啊!”
她尖叫起來,身體也條件反射地跳起來,差點沒坐穩摔到車底板上。
周新偷偷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秦放突然掃過來,嚇得周新趕快轉過去好好開車。
碰了秦少的女人沒被甩出車已經夠神奇了。
被秦少主動觸碰,還捏腳的女人......嗬嗬,可真是活久見!
田小溪眼淚汪汪地坐穩了,動動腳丫子說道:“好疼啊。”
“光腳走山路,被紮了也是活該吧。”
她偷偷地刮了秦放一眼,想把腳抽回來,但是秦放用力地抓住她的腳踝冷冷說道:“別動。”
田小溪嚇得立刻不敢動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冷啊......
“啊!”
他一拔,她一叫,他拔了三次,她也跟著叫了三次。
秦放清理完之後拿出了酒精噴霧說道:“忍著。”
“等等等......等一下。”田小溪很委屈地看著他,心想也躲不過去了,但是酒精的確是疼。
她咬著西服袖子說道:“你動手吧。”
秦放嘴角有絲淺笑一閃而過,他說道:“你怎麼跟瑟瑟一樣,比五歲小女孩還不如。”
“我就是怕疼,跟年紀有什麼關係。”
“是,沒有關係。”
秦放抬起頭看著她,突然猛按酒精噴霧。
每一下都疼的田小溪臉蛋變形。
秦放越看越想笑,她和瑟瑟可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