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這個謝世子也是故意的。”李筠昌撇了撇嘴,“看似為六妹出氣,實際上就是坐實了六妹必須要嫁到平西侯府的事兒。”
李筠昌看向李筠桑的目光更加憐憫了,“他那一個後宅的小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偷偷養了庶子了。”
“未出閣的女孩兒家,嘴裏胡說些什麼?這是你一個未嫁的姑娘能說的話?”沈氏瞪了李筠昌一眼,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李筠昌正要辯解,馬車突然停下了。
沈氏蹙眉,撩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隻看到兒子李琪在外麵騎著馬,不由得問道:“琪兒,怎麼了?”
“母親,那個,謝世子來了。”李琪有些無奈,“要見六妹。”
沈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成何體統?讓世子回去吧。”
這件事本可以這麼息事寧人的,謝辭這是要幹什麼?
要是讓別人知道李筠桑跟謝辭這樣沒有遮攔的見麵,對她家昌兒的名聲也不好。
“他說你在旁邊看著也成,他還有話問六妹。”李琪更加無奈了。
李琪的話音剛剛落下,隻聽謝辭那帶著笑的無賴聲音就傳了過來:“沈夫人,若是您不讓六姑娘見我,那我隻能跟著琪哥兒一同去李家啦!”
沈氏看李筠桑神色茫然,沒好氣的低低罵道:“那就讓他跟著來!”
說完,沈氏放下了簾子,喝道:“走!”
馬車行回了謝府,回後院的路上,正好就碰上了李奎。
李奎見妻女回來的早,還納悶了一下:“這麼早?”
“是。謝小世子也跟著來了,老爺見吧。”沈氏淡淡的撂下話,帶著倆姑娘速速離開了。
李筠桑忙不迭跟上,實在是有些感激沈氏。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沈氏還是很拎得清的。
就是看在李筠昌將來的名聲上,她也會盡量禁止自己跟謝辭見麵的。
李奎正納悶,今天夫人的神色不是很好,就看到李琪李玨,並謝辭一同進了李府。
“李大人!”謝辭過來請了安,少年氣顯露無疑,笑的飛揚,“我來替我家老太太看望六姑娘的,她病可好了嗎?”
李琪無奈,拱手低聲請安:“父親大人。”
李奎輕輕挑眉:“世子,來的這樣突然,也不說一聲。”
他頓了頓,又道:“桑姐兒的身子好了不少,臉上的也未曾留疤。老夫人那邊......”
“害,什麼留疤不留疤的,我從來不在乎這些。”謝辭說的一本正經,“我就是想見見六姑娘,上次一見之後思之如狂,我這幾日茶飯不思的。”
李奎震驚謝辭的沒臉沒皮,但礙著他的身份又不好直接拒絕,隻得道:“那,不如世子留下來用晚膳。”
“成!”謝辭笑的呲出一口大白牙。
......
李筠桑回到流光館,後知後覺的有些生氣起來。
這個謝辭,實在是......
小紅也後怕的緊:“姑娘,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了,您的名節可就毀了!”
“放心吧。大夫人應該會辦好的。”李筠桑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家裏一共就兩個姑娘,大夫人肯定存著指望想讓五姐嫁個好人家 的,看在五姐的麵子上,也會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好的。”
小紅稍稍放了心,正待去給李筠桑準備些差點,丫鬟折枝過來了,遲疑著稟報:“姑娘,大哥兒和世子外麵,要見您。”
李筠桑要抓狂。
謝辭究竟想幹什麼!
難道就是想要她說那句同意嗎?!
“告訴他我不舒服,病沒好全!”李筠桑沒好氣的說著,“不見!”
折枝很少見李筠桑這樣煩躁,不敢耽擱,忙出去照著話回了。
謝辭眯了眯眼,勾唇一笑:“你妹妹不想見我呢。”
“世子,你這也逼的太緊了。”李琪輕歎一聲 ,“我母親都有些不悅了。左右我六妹年紀還小,這種事還得等到她十四五再說。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問出個所以然呢?”
謝辭笑而不語。
他不知道怎麼的,看見李筠桑就想逗著玩。
這姑娘好像跟小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從前總是臭著一張俏臉不肯給人好臉色,如今倒是學的會 笑臉迎人了,隻是笑容怎麼看怎麼敷衍。
他就是忍不住惹怒她讓她發脾氣。
“害,左右我將來就是要娶你六妹妹的,她名聲怎麼樣我都娶。”謝辭越想李筠桑方才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越好笑,恨不得現在就進流光館去瞅瞅她。
李琪看他動作,連忙一把拉住他,警惕道:“你幹什麼?”
“幹什麼防賊似的?”謝辭撇撇嘴,“我看看我的小童養媳還不行?”
李琪笑罵一句:“什麼你的童養媳。”
謝辭正色了:“我忘了告訴你嗎?我家老夫人說了呢,讓我問問你父親母親,等你家六姑娘的病好全了,能不能讓她去平西侯府小住幾日,陪陪她。”
“什,什麼?”
李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怕不是在說笑 吧?”
“說笑什麼。”謝辭難得正色了,“這就是我家祖母說的啊,不信你去問她。”
“我去問什麼。”
李琪一言難盡的看著他:“這荒謬的主意不會是你出的吧?”
“這可真不是我提的。”謝辭笑了笑,俊美痞氣的麵容上多了幾分難言的神色,讓李琪有些看不懂,“我祖母喜歡你家六姑娘唄,前些日子六姑娘出痘子的事傳了出去,都說我家不準備娶六姑娘了。如今我祖母出麵,辟個謠,豈不是好?”
李琪連連擺手:“很沒必要。”
李筠桑真的去了,才是對名節不好。
謝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不管,無論如何,晚上我肯定要把話帶到的。”
“你認真的?”李琪睜大了眼睛看他,謝辭瀟灑的一轉身,往另一頭走去。
“當然了!”
而流光館內,李筠桑聽了折枝傳回來的話,下巴差點驚掉了。
看到折枝點頭,李筠桑幾乎崩潰,哭喪著臉看兩個丫鬟,換回的隻有同情無奈和一言難盡。
李筠桑捂住臉,哀嚎一聲:“他到底要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