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霜隻知道盛晉懷是去出差,並沒有多管他到底去哪裏。
這種事,也輪不到別人來管!
她用力掙紮想要脫身,可是秦延死死抓著她不讓走,反手關上車門。
“他為了擴大盛世集團的商業地盤,強行買下昭城福利院,要改建成商業區!”秦延大吼。
唐霜愣住了,像有一根針,突然刺進了她的心窩裏。
見她平靜下來,秦延也鬆開了手,目光深深地盯著她,告訴說:“霜霜,你應該很清楚福利院是什麼地方,他們好不容易熟悉一個地方,就這麼被驅趕出去,就算盛晉懷給的錢再多,也彌補不了他們心靈的傷害,還會對他們今後的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而且那塊地段根本就不好,他根本就沒必要這麼做!”
唐霜有些失神地眨眨眼,“福利院”這三個字,對她來說,的確很熟悉。
在媽媽出事後,她曾住過一陣子福利院。
那時候,唐義成不肯出麵認她,她無處可去,便被安排住進了福利院,整整一年。
而等她回去,陳玲雅成了唐家的女主人。
她就像一個多餘的人,被這些所謂的“家人”處處排斥。
福利院,她很感激曾經的照顧,同時也是她心裏的一處幽暗角落。
那裏住著跟她一樣的人,甚至比她的命運還要悲慘。
對那些人來說,福利院就是他們唯一的依靠,也是他們唯一的家。
沒有了福利院,就相當於砸去他們在內心建造起來的圍牆,把一顆瑟瑟發抖的心臟暴露在光天化日。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地麵改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親耳聽到這些,唐霜的心還是不由縮了一縮,有些慌亂發悶。
看到她臉色蒼白,秦延知道剛才那些話終於觸動到她了。
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裏,輕撫後背。
對不起,他也不想這樣做,也不想用這些來刺激唐霜,可是沒辦法。
如果要讓唐霜對盛晉懷心生排斥,就隻能用這樣的辦法。
更何況,他說的,都是真的。
唐霜的介意,也是真的。
可是很快,唐霜一把推開他。
他是故意說這些,故意挑撥她的心魔!
秦延強忍著怒意換到駕駛座上,鎖上了車門。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去!”唐霜大叫。
“你放心,我會把你安全送回去。就算你再討厭我,我也不可能把你這樣扔在醫院。”說著,秦延發動車子,開出了地下車庫。
他很清楚唐霜的性子,若非她親自決定,是絕對不會任人擺布。
今天他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他可以給她時間好好考慮,回去好好看清楚盛晉懷的真麵目,他也篤定唐霜一定過不了心裏這一關,從前那些樁樁件件對她打擊太大,以至於如今哪怕隻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能像刺一樣深紮進她心裏去。
她是受不了這些,也無法接受這些的。
秦延果然把唐霜送到了盛家別墅門口。
下車之後,秦延也沒有停留,很快掉頭走了。
唐霜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林媽遠遠看見她了,急忙跑過來扶著:“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要不要緊!”
今天唐霜出門的時候也沒有說明去哪兒,林媽不好多問,可是怎麼就帶著傷回來了。
唐霜搖搖頭,隻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經去醫院處理過了。
送嫁宴的事,除了她,誰也不知道。
她不想讓其他人操心這個麻煩。
到了晚上,唐霜才打開手機。
果不其然,唐義成接二連三地短信炮轟過來,鈴聲接二連三地響個不停。
唐霜直接忽略,想也不用想,她就知道唐義成發來的是什麼。
她打開與盛晉懷的好友界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沒有資格左右盛世集團那些事,但......她內心還是想問一問。
想到這兒,她不由可笑地自嘲了下。
她這是在做什麼,就算心裏再介意,那也是自己的事。盛世集團和福利院若是雙方自願達成了協議,她一個外人又有什麼好去在意的。
算了,她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朦朧,她的心裏也一片迷蒙。就好像有一層白茫茫的雲霧籠罩在她眼前,前路不明。
第二天,唐霜去婚紗店量身定製了禮服。
從店裏出來已經快中午了,她打算在商場隨便吃點什麼再回去,免得給林媽添麻煩。
她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來,點了一個菜一個湯,吃完後付賬離開。
哪知剛從座位上起來,就有人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