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姐姐先推我,我氣不過才動手的。可是我隻是輕輕碰了她一下,也不知怎麼的,她自己就滾下樓梯了,真是奇怪......”
唐瑩一臉害怕地躲在陳玲雅背後,委屈地望著唐義成。
惡人先告狀。
唐霜諷刺苦笑,這些年,這幾個人果真一個都沒變。
唐義成先是看了眼唐霜腿上的傷,而後不高興地嗬斥:“霜霜,你都已經要成為盛家的人,怎麼還這麼沒規矩!瑩瑩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唐霜目光冰冷地望著眼前這幾個,所謂的家人。
他們的態度,她早就料到了,也習慣了。
不會有人幫她說話,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接著,唐義成在客廳周圍尋視了一圈,然後生氣地質問:“不是說好讓盛晉懷也來嗎?他人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傳達給他!”
唐霜心中冷笑,唐義成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她了。
盛晉懷的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聽他“傳達”。
她也沒那麼大能耐,讓盛晉懷放棄公司出差的事來參加這個虛偽的送嫁宴。
“我說過,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忙。”
唐霜冷著臉,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
她不想在這裏多留,在這裏的每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唐義成氣得發抖,他信誓旦旦地跟那些人保證盛晉懷一定會來,如果盛晉懷今天不出現,那他可真要丟光臉麵了!
“在忙也必須來,馬上打電話給他!”
唐義成叫住唐霜,用命令的口吻發怒道。
唐霜淡淡看了他一眼,笑:“爸,我的腿受傷了,你總該讓我先去處理下。要不然,晉懷問起來,我該怎麼交代。”
又搬出盛晉懷來堵他,唐義成火冒三丈,卻又不好說什麼。
唐霜心涼了,這麼多年來,唐義成從來沒有給她過麵子,現在為了不冒犯盛家,他才選擇忍氣吞聲不再責罵,而不是因為......她是他女兒。
二十多年來,但凡唐義成給她一點溫暖,她也不會對唐家徹底失望。
眼眶酸澀,唐霜忍住情緒,離開這個令她一次次絕望傷心的地方。
唐義成還在後麵大喊:“六點準時到酒店!一定想辦法把盛晉懷叫過來,別遲到了!”
唐霜沒有應答,頭也不回地離開。
打車來到醫院處理傷口,兩個膝蓋已經疼地發麻,根本走不了路。
唐霜坐在椅子上發短信給唐義成,說自己去不了了。
唐義成問她在哪個醫院,他親自過來接。
唐霜無奈地關了手機,艱難地站起來,挪動腳步慢慢走著。
突然,身後有人拉住她,緊接著將把她橫抱起來。
“秦延,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看見是他,唐霜又氣又急。
可是秦延卻抱著她鑽進電梯,麵色陰沉地盯著她的膝蓋:“傷是怎麼弄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的事!”
現在的唐霜,對他隻有抗拒和厭惡!
尤其是他已經選擇了白凝,卻還想跟她糾纏不清的時候。
感覺到她的排斥,秦延越發不甘地怒吼:“霜霜,你好好想想,這種時候在你身邊的不是盛晉懷,是我!你還甘心情願地把自己的終身幸福交給他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嗎!”
不負責任的男人?
嗬,有婦之夫,還這樣出來糾纏前任,他是在說自己嗎。
唐霜冷笑道:“你不覺得說出這些話,對自己很諷刺嗎。”
秦延的臉色頓了頓,這時電梯門開,他不由分說再次把唐霜抱起來,黑著臉將她塞進車裏。
“你知道這幾天盛晉懷去哪兒了嗎?”
他抓住唐霜的手,神情嚴肅的問。
唐霜愣了下,不知道秦延想說什麼。
見她如此反應,秦延失笑冷嗤:“看來你對他的行蹤並不清楚,若是如你那日所說你們已經交往多年,也不該是這樣生分的,對嗎。”
唐霜跟盛晉懷之間的關係,秦延一直很懷疑,也很在意。
在他提出分手之前,唐霜對他的態度根本就沒有什麼異常,甚至還經常拉著他要打電話視頻,雖然他很少理會。
他能感覺得出來,唐霜對他的感情沒有半分減少和改變。
所以一腳踏兩船的事,他不信。
如今,雖然已經分手,但還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
他們都是相互付出真情的人,是曾經關係最親密的人,不可能說散就散,也不可能被人輕易代替。
所以,他不允許唐霜跟盛晉懷結婚。
更何況,盛晉懷這種無心無情的人,根本不可能對唐霜有感情。唐霜跟了他,那麼今後的日子,就如同深陷地獄般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