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桀驁張狂如薄訓庭,也有這樣的一麵?
待薄訓庭掛斷電話,支溫雅愧疚開口:“抱歉,我會賠你一把小提琴的。”
薄訓庭深邃的眸涼涼看她一眼,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去把老宅那邊的小提琴給詩蔓送去。”
一句話,支溫雅的呼吸再度屏住!
那把摔壞的小提琴,是楚詩蔓的?
那她,又一次碰了楚詩蔓的東西?
支溫雅的腦海‘自覺’開始回憶那天薄訓庭的冷漠和他讓她飽受萬箭穿心的煎熬……
同時,支溫雅也想起自楚詩蔓上次離開之後自己在‘莊園’裏的舉步維艱,處處受難!
支溫雅抿緊了唇,看著回到餐桌邊繼續吃飯的薄訓庭,突的想要開口搏一搏……
或許是支溫雅目光太過灼熱,須臾,薄訓庭放下碗筷抬眸看她:“有話就說。”
支溫雅抿唇,小心翼翼從樓上下來:“薄少,我們談談。”
薄訓庭眉梢一挑:“你想談什麼?”
支溫雅心裏瘋狂打鼓,不知道自己此刻做的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但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自己在未來的十個月裏提心吊膽……
支溫雅屏住呼吸,開口道:“薄少,胎兒的成長需要一個相對舒適、自在、輕鬆的環境。”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的環境不夠舒適、不夠自在、不夠輕鬆?”薄訓庭聞言,輕聲反問。
支溫雅沉默兩秒,點點頭:“是,我現在的環境不夠舒適、不夠自在、不夠輕鬆!”
薄訓庭驀地安靜下來,隨意搭在餐桌上的大掌,食指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麵……
噠、噠、噠。
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你安排我一直在這裏養胎、待產我沒有任何意見,但薄少,請給孩子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
支溫雅眉頭緊蹙著時刻關注他,生怕他突然就怒了,可嗓音卻格外堅定:“這裏,人太多了!”
廚房做飯的四個,整理花園的四個,家裏清潔的四個,連出門采買的也有四個!
這整整十六個人裏,支溫雅一個也不放心!
她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是金疙瘩沒人敢動,但難保有些人一個逾越就出了事。
支溫雅不敢誠實跟薄訓庭說這裏的人待她怎麼怎麼樣,她很清楚這些是他的人!
而楚詩蔓上次來的用意是什麼她也不想去揣測,可這並不影響她想護住自己的孩子,他不能有閃失!
“懷孕期間照顧孕母的人不需要那麼多,薄少如果是要監視我,兩個也足夠了。”支溫雅輕聲說著。
從頭到尾,支溫雅隻說‘孩子’或者‘胎兒’,格外……有自知之明!
薄訓庭安靜看著她,臉上神色晦暗不明。
支溫雅心裏緊張不已,楚詩蔓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不可否認她讓她舉步維艱了!
她狀似字字句句都維護她,偏偏字裏行間不自覺透出的委屈讓支溫雅在這裏寸步難行!
單單隻這一周,她已經被周圍人的態度壓得喘不過氣了!
“支溫雅,你什麼意思?”薄訓庭低沉了嗓音問,眸色森冷。
她是,什麼意思?
薄訓庭深深看著支溫雅,她隻倔強道:“薄少,請隻留下兩個人在這裏!”
薄訓庭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看著她久久沒說話,似乎在思考她這樣做的目的。
這‘莊園’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