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支溫雅張嘴想說話,薄訓庭眸底的厭惡卻讓她生生住了口!
下一秒,薄訓庭徑直掠過她,嗓音渾厚:“這家裏,任何支溫雅碰過的屬於詩蔓的東西,全部換掉!”
“以後,詩蔓的東西,她碰一次換一次。”薄訓庭回頭看她:“支溫雅穿過的衣服,全部拿去丟了!”
話音一落,支溫雅站在房門外猶如靶子般被家裏人的目光萬箭穿心!
她穿的衣服,是楚詩蔓的!
而薄訓庭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她沒有資格碰楚詩蔓的東西!
也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她支溫雅連楚詩蔓一件衣服,也比不上!
支溫雅仿佛都能聽見家裏人恥笑她的聲音,強忍著眼底的淚花轉身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支溫雅臉上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倔強的小手瘋狂撕扯身上的衣服!
從今往後,這個‘家’裏任何不屬於她的東西,她不會再多看一眼,再多觸碰一下!
樓下,薄訓庭涼涼收回視線,對她眼底泛起的淚花毫不在意。
任何傷了詩蔓的人,他都會幫她討回公道,哪怕她是無心的。
隻因,這是他欠她的!
……
那以後支溫雅在‘莊園’裏越發沉默,不聽、不看、不動成了她的‘三不’原則!
支溫雅原本以為,那之後楚詩蔓不會過來薄訓庭也不會過來,卻忘了這裏是誰的!
當支溫雅午睡後起身看見在客廳裏優雅吃飯的薄訓庭時,眼眸微微睜大。
他,怎麼會在這裏?
今天‘莊園’裏一個人都沒有,他怎麼會來這裏自己做飯吃?
薄訓庭回頭看她一眼,輕聲道:“麻煩你,把我臥室裏的小提琴取下來,謝謝。”
支溫雅刹那有些呆滯,他竟然會用‘麻煩’、‘謝謝’這類的詞語?
支溫雅沉默兩秒到底還是轉身去給他拿小提琴,心裏期盼他趕緊走!
其實,薄訓庭除了在某些時刻會顯得格外刻薄外,總體上來說還算一個翩翩公子。
支溫雅收拾好情緒拿著小提琴下樓,腳底猛然踩滑,整個人踉蹌著徑直撲下了樓!
“啊!”
一聲尖叫,支溫雅的三魂七魄都嚇沒了!
眼前的樓梯格外高,她若摔下去孩子必定不保,支溫雅連忙丟開琴盒,伸手護住自己的小腹!
‘砰’一聲,支溫雅沒感受到預期的疼痛卻摔進一堵溫熱的懷抱裏,清冽的氣息格外熟悉……
劈裏啪啦!
小提琴從上麵墜落發出劇烈的響聲,琴盒裏的小提琴砸出來瞬間摔壞,連琴弦都斷了兩根……
支溫雅驚魂未定的攀緊麵前男人的手臂,小嘴微張,大口呼吸……
她差一點,就摔下去了!
薄訓庭也看得觸目驚心,眉頭微蹙看看地麵又看看嚇得還緊緊拽著他的支溫雅,深呼吸口氣。
這女人,終於知道緊急時刻要護著孩子了!
“還不站好?”
猛然,薄訓庭滿是涼薄的嗓音傳來,駭得支溫雅迅速回神。
連忙站穩自己的身子,支溫雅看著樓下的小提琴一言不發。
薄訓庭看著地麵眯了一下眸,隨即打電話給戴兵:“把‘莊園’裏樓梯、客廳、餐廳、浴室、書房,所有該鋪地毯的地方一個不漏全給我鋪上!”
支溫雅站在旁邊安靜聽著,這一瞬,心跳驀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