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最後一次過來確認支溫雅熟睡的護士離開,想不到,病床上的小女人竟緩緩睜開了眸!
眼眸清澈,聰慧而幽深,眸底染著一抹濃濃的擔憂。
她想去普外科找支溫寒!
薄訓庭,她根本拿不準!
那個男人口頭上停了支溫寒的止疼藥,可如果,她弟弟忍受不了那股痛呢?
三十二樓寂靜無聲,支溫雅耐心等到走廊燈緩緩調暗的時候,悄無聲息貓著身子進了旁邊的樓梯間。
樓梯間的門一關,支溫雅一手拉著護杆一手護著自己的小腹迅速往下跑,她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
然而,當支溫雅終於見到支溫寒的時候,她卻僵立在門口不敢動彈……
那是,支溫寒嗎?
渾身青紫、雙腿骨折、病號服下露出的手腕上滿是刀割的痕跡!
“小寒,小寒……”支溫雅顫抖著唇瓣輕喚著,眸底淚意瀲灩。
她的弟弟,怎麼這樣了?
支溫雅踉蹌著靠近支溫寒,臉上淚水肆意,雙手顫抖著想碰碰他又生怕弄疼了他。
支溫雅低泣著,嗓音顫抖喚著他:“小、小寒,姐姐來了,姐姐來了,小寒……”
病床上的少年被疼痛瘋狂折磨,緊蹙的眉和隱隱哼出的一聲‘疼’讓她心如刀割!
“小寒,小寒,我是姐姐,我來看你了……”
“小寒,你跟姐姐說句話好不好,看看我?”
支溫雅哭泣著輕喚他,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支溫寒讓她害怕,怕得連心臟都在顫抖。
支溫雅伸手緩緩將他的衣袖拉起一點,上麵觸目驚心的傷痕讓她整個人都快要崩潰……
“小寒……”
“你是誰!”門外,巡視的護士走進來,滿眼狐疑打量著支溫雅。
支溫雅伸手抹抹淚,低垂著頭沒讓她看清:“我、我是病人的姐姐。”
護士眉頭一蹙:“你們家人是怎麼回事啊,莫名其妙要求醫院停了病人的止疼藥,是想看著他疼死嗎?”
支溫雅想說什麼,病房門口倏地傳來一聲冷笑:“嗬……”
一個音調,支溫雅有種渾身血液都凝固住的錯覺,僵硬著身軀不敢回頭!
噔、噔、噔。
一步,一步。
薄訓庭向著支溫雅的方向靠近,腳步聲伴隨著他那股毫不掩飾釋放出來的嗜血氣息令人膽戰心驚!
‘噔’一聲,薄訓庭站定在支溫雅身後,支溫雅呼吸略微急促,一雙澄澈的眸來回轉動不知所措!
護士嚇得在門外羅醫生的指示下落荒而逃。
薄訓庭居高臨下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小女人,嘴角帶著涼薄的笑意輕聲喚:“支溫雅。”
支溫雅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身後男人的耐心儼然用盡,猛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支溫雅疼得被迫轉身!
他……
火了!
薄訓庭麵上毫無表情,深邃的五官透著徹骨的涼,隨即他略微歪動脖頸,動作隱忍而殘酷:“當我薄訓庭說的話,是廢話?”
支溫雅的身子瘋狂顫抖著,眸底是完全掩飾不住的對他的恐懼!
“薄、薄少……”她囁嚅著開口,想跟他解釋又無從解釋……
“嗬……”薄訓庭冷笑出聲:“我讓你試試,我的命令,到底是不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