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嗤!”曲霜白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霎時,她就像是一朵妖豔綻放的花兒一樣,勾著墨勤宇的魂兒。
曲霜白問:“你愛我嗎?”
“我......我當然愛——”
“愛什麼?”他沒說完,曲霜白就徑自打斷了他,“愛我的容貌,還是愛我的錢?”
墨勤宇哽住,好不容易才想好答案,剛要說出口,就被一個人打斷。
“音音,你都和大哥結婚了,能不能不要和勤宇哥哥再說話了?”
宋婉婉上前來,極具占有性地挽住墨勤宇的手,“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也不太好吧?”
“嘖,你倆一個不要臉,一個白蓮花,真是絕配,在下為你們的愛情鼓掌!”
“曲霜音,我勸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墨勤宇大概也知道曲霜白不可能會和自己好臉相迎了,便也沒了耐心,直接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我問你,你是Y小姐的這件事情,怎麼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啊?”
“那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呢?”曲霜白無辜地慫了慫肩膀,自然而然地說:“狗永遠改不了吃屎,哪怕明知道自己家裏有糧,還是免不了要去舔一口別人。”
墨泓深走了過來,將曲霜白直接拉走。
上了車,他說:“你剛剛痛罵墨勤宇,好多人都聽到了,你就不怕,你好不容易堆起來的名聲名聲沒有了?”
曲霜白搖搖頭,“我做慈善的名聲和我的為人不沾邊,而且墨勤宇和宋婉婉對不起我,這是大家都猜得出來的,我若還是忍耐著,看起來很假不說,還讓我自己越來越生氣,人這一輩子啊,為何總跟自己過不去呢?”
曲霜白好像很累了,說完這些話之後,就抱著雙臂,靠在靠背上,閉幕眼神去了。
而她的一句話,“人這一輩子,幹嘛總和自己過不去呢”,依然還縈繞在墨泓深的心口,讓他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記憶從深淵中浮現出龐大的身影,所帶來的陰影讓他無論處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裏,都覺得蝕骨一般的冰冷。
若能夠學會曲霜白的奮不顧身,墨泓深或許早就達成目標了。
隻可惜,他在乎的東西,比曲霜白多。
曲霜白要的隻有真相,墨泓深比他貪心。
突然,墨泓深肩膀上摔下來了一道不輕不重地重量,不用看就知道是曲霜白的頭歪到他的肩膀上。
他一向不喜歡別人的接觸,若是從前,應該直接把人從車窗裏丟出去,可是現在......
墨泓深低頭看著曲霜白因為睡覺之後顯得特別溫順的眉眼,自己眼中的深情也不自覺柔軟了些。
他緩緩抬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臉,卻又在觸碰前的最後一刻硬生生刹住了車,轉移到她的頭上,輕輕地挑起了她一縷頭發,用指腹輕輕撚了一下。
一絲幽香鑽入了鼻子,直入心靈,墨泓深想不通,想她這麼桀驁的人,竟然也會有這麼溫柔的氣味。
“嗯......”
曲霜白無意識哼了一下,搖了下頭。
墨泓深連忙把她的頭發放開,身體往後靠,企圖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但是曲霜白醒了,似乎不是很習慣這種舒服的感覺。
所以睜開眼之後,隻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起身,尷尬地請著嗓子,調整自己的坐姿,最後被歪到車窗那邊繼續眯著眼,隻不過這一次,大抵是睡不著了。
——
啪——!
一個杯子被狠狠摔倒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宋婉婉被嚇了一跳,但還是不敢出聲去叫墨勤宇。
從宴會那邊回來之後,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很是嚇人,哪怕他沒有和自己發過脾氣,宋婉婉也沒有那個自信覺得自己這一次可以躲過去。
果不其然,百思不得其解的墨勤宇把話頭放到了宋婉婉身上,“你和她這麼多年的朋友,難道不知道她很有錢嗎?”
“我也不知道啊......”
宋婉婉將雙手拘謹地放在身前,連忙站起來解釋說:“我之前和她一起玩也是機緣巧合,其他的她沒有說過。”
事實上是,在靠近曲霜音的時候,宋婉婉就已經把能查出來的都查了,所以順理成章和她一起玩之後,就沒有專門再去刨過隱私了。
而曲霜音在她的心裏麵,也不過就是一個傻瓜罷了。
說一個傻瓜有一千多萬可以捐出來,誰相信啊?
隻怕曲家上上下下加一起,都不可能會這樣做慈善。
“不行,我必須要知道,曲霜音到底還有沒有別的秘密。”
墨勤宇拿著手機出了小陽台,給某個人撥打了電話
“喂?幫我查一查曲霜音,她酒精還有沒有別的身份!背後究竟還有什麼樣的秘密!最後......上次,她究竟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掛了電話,一股涼氣從地底侵入心肺,墨勤宇這才注意到,曲霜音在自己的心裏麵形象已經全部改變了。
從前的她,軟弱,怯懦,沒主見,遇見什麼事都為第一時間問他的意見。
也就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墨勤宇才可以穩穩拿捏住曲霜音,但是自從那件事發生了之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鬼門關回來的人,真的會身心巨變,再也看不出一絲絲從前的影子嗎?
隔了一天,曲霜白收到了K給自己發的消息。
【有人想查曲霜音。】
【誰?】
【手法太拙劣,稍微一追就查出來了,是你小叔子哦!】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不要讓曲霜白被發現了。】
【拜托,我可是排行榜第二的黑客K誒,天天給你打雜,氣死我了!】
【那誰叫我是排行第一的Z呢,輸給我就老老實實給我打雜。】
這句話發過去之後,曲霜白想了一下,又問一句:【什麼時候回國?】
【再過幾天,怎麼,想我了嗎?】
曲霜白不理會,徑自扣過了手機。
過了幾分鐘,K又發了個消息過來。
【我想你了。】
看著消息,曲霜白忍不住歎了口氣。
K和她雖然長期霸占排行榜的前三名,但是曲霜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隻知道是個男人,年齡可能和自己相仿,其餘的一概不知。
所謂的想念,曲霜白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喜歡像自己這樣的人。
“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