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他們是同卵雙生,長得一模一樣,可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
如果說,歐陽容是三月的陽光,溫柔和煦,歐陽瑞就是寒冬冰霜,令人畏懼。
於是,老爺子對外宣稱歐陽容燒傷了臉,性情大變。歐陽瑞也戴上一張銀製的半臉麵具,以歐陽容的身份回到集團,重坐總裁之位。
“阿瑞,我知道媽媽的離開對你的打擊很大,你從此不相信女人。哥哥希望你能放下成見,不要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好好跟她相處。”歐陽容傷勢很重,每說一個字像刀割一般的疼。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一旦他走了,這世上就剩下歐陽瑞孤零零一個人了,他不願意看他再度封閉自己。
但願他能找到一個真心待他好的女孩子,快樂過完後半生。
這樣就算他到了地下,見到媽媽,也能對她有個交待。
“哥,她是老頭子安排的女人。”歐陽瑞蹙眉,他明白哥哥的心意,隻是,他一開始就反對這樁婚事,是老頭子一意孤行,還說什麼,這個女孩能幫他。
嗬嗬......監視他還差不多。
歐陽容幽幽歎了一口氣:“你別對爺爺有這麼大的偏見,他是這個家裏我們唯一可以信任的長輩。其實,爺爺也不容易。”
“哥,好了,你別再說話了,還是好好休息吧。”歐陽瑞知道哥哥自幼跟在老頭子身邊,對他的感情不一般。
“咳咳咳......”歐陽容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歐陽瑞臉色大變,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兩名身穿白大卦的醫生從另一扇門進來,快速給歐陽容進行急救。
歐陽瑞站在後麵,保持沉默,不打擾醫生的急救,俊臉繃得死緊,唇更是抿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青筋暴凸。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容咳得昏了過去,臉上的傷口因劇烈的咳嗽而裂開,道道鮮血蜿蜒,益發猙獰。
醫生幫他清理完血跡,戴上呼吸機。
歐陽瑞上前問:“我哥哥怎麼樣了?”
“二少肺部積水,腎臟的排毒功能也出現問題,咽喉灼傷處感染,導致呼吸不暢。”醫生一臉凝重,據實以告。
“你們快想想辦法啊。”看著溫潤如玉,俊美如神的哥哥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歐陽瑞內心的痛和悔恨別人無法理解。
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年他沒有跟舅舅走,老爺子培養的人就是他。被視為眼中釘的人,也是他。
是他的逃離讓哥哥不得不背負起老頭子的期待和家族的責任,其實,哥哥一點都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他隻想當一名畫家,走遍山山水水,畫下眼中最美的景致。
“像二少這樣的傷者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他每一分鐘都痛苦萬分。”醫生垂下頭,歐陽容實在傷得太重,若不是有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他熬不過一次又一次的治療。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定要保住我哥的命!”歐陽瑞如同受傷的幼獸嘶吼著,重重一拳砸在牆上,鮮血自指縫間淌落,他卻渾然不覺得痛。
......
已經中午了,從昨天早上就沒怎麼吃東西的夏怡洋餓得前胸貼後背,可她等了又等,沒人喊她吃飯。
肚子發出一陣又一陣抗議,夏怡洋隻好自己去找廚房。
可是,古堡很大,處處透著令人窒息的陰鬱氣息,無人領路,她走著走著,竟迷了路。
這裏的長廊布置一樣又彎彎繞繞,夏怡洋就像闖入了迷宮。她越是著急,越是走不出來。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長廊盡頭一片藍色花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夏怡洋心下驚喜,疾步而行,當她靠近時,被眼前的美景呆了,一望無際的藍色風鈴花,含苞待放,像一個個載滿消息鈴鐺,隨風捎來遠方親人的思念。
情不自禁夏怡洋彎下腰,手放在花莖上,湊近細看。突然,後麵傳來一聲怒喝:“不許碰這些花。”
原本夏怡洋隻是捏住花莖,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人本性直起腰,手順勢扯下了花朵。
一股冰寒的氣息欺近,夏怡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歐陽瑞目光如刀落在夏怡洋摘花的手上,仿佛要砍掉她的手。
“對不起。”夏怡洋呐呐道歉,她不明白隻是一朵普通的風鈴草而已,歐陽瑞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脾氣?
歐陽瑞搶過夏怡洋手上的花,狠狠砸在她臉上:“夏怡洋,別當自己是這裏的主人,在我眼裏,你就是個麻煩。再敢擅自動我的東西,從哪來的就滾回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