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怡洋張了張嘴,終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渾身散發著可怕的狂戾之氣,夏怡洋卻從中感受到了憤怒之外的疼痛,心不由得微微一顫。
抬起頭,對上他寒霜一樣的眸子,夏怡洋咽了咽口水:“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既然已經到了歐陽家,她就不能這麼回去。
現在的她沒有能力接出妹妹,給她一個舒適的環境。
如果回去妹妹仍是她的掣肘,她不知道陳麗柯還會用妹妹逼她做些什麼。
歐陽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尖細的下巴,冰寒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夏怡洋,別忘了,是你求我的,所以,牢記你的身份。以後再敢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後果自負!”
說完,霍然轉身,大步上了三樓。
......
書房裏,厚厚的窗簾擋去了外界的窺視。
歐陽容打開燈,撩起牆上一幅山水畫,露出一個指紋鎖,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上麵,三秒後,旁邊巨大的書櫃緩緩移開,出現一扇門。
歐陽容側身進行,書櫃自動合上,不留痕跡。
密室十分寬敞,卻充斥著濃濃的藥水味。
病床上靜靜躺著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病人,他的臉嚴重燒傷,肌肉萎縮使他的五官扭曲,擠壓在一起,隻剩下一隻眼睛,猙獰,可怖。
歐陽容慢慢靠近,放緩了腳步,唯恐吵醒了他。
“阿瑞,和新娘子相處得還好嗎?”獨目睜開,散發出柔和關愛的光。喉管被嚴重燒傷,吐字不清,聲音更是宛如烏鴉悲鳴,難極聽了。
“哥,你就別關心這些了。今天感覺好點了嗎?”坐在床邊,歐陽容摘下麵具,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皮膚光潔,細致得看不到一點毛孔,更沒有傳說中恐怖的疤痕。
其實,他不是歐陽容,而是他的孿生弟弟,歐陽瑞。
八歲的時候他們的母親發現自己的丈夫跟好閨密在一起,受不了刺激,留下一封離婚協議書,離家出走,從此杳無音信。
歐陽容和歐陽瑞雖是同卵雙生,長得一模一樣,個性卻截然不同。
歐陽容從小就是個紳士,溫文爾雅,顧全大局。歐陽瑞相對比較愛憎分明,眼裏容不得沙子,個性偏激。
母親的離開對年幼的他們打擊都很大,尤其是歐陽瑞,他接受不了一直崇拜的爸爸竟是個渣男的事實。
漸漸地,歐陽瑞變得沉默寡言,成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捧著媽媽的照片,誰都不理。
醫生診斷他患有輕微的自閉症,此時遠在F國的舅舅得知他的情況,不顧一切將他帶離這傷心地。自此,兩兄弟天各一方。
老爺子欣賞歐陽容的品質,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一晃十五年過去了,老爺子幾度因心臟不好住進醫院,醫生說,他再不好好靜養,繼續操勞下去,後果堪憂。老爺子將歐陽容扶上總裁的寶座,自己退居幕後。
果然不出老爺子所料,歐陽容的上位遭到許多元老的質疑和反對。幸好,有老爺子撐腰,加上歐陽容成功開發了幾個新市場,讓集團更是一層樓才堵住悠悠眾口。
半年前,歐陽容出差途中,刹車突然失靈,車子撞上山壁,油箱爆炸,他被燒成重傷。
搶救了整整一個月才揀回一條命,可他渾身百分之八十燒傷,尤其是臉,堪稱麵目全非。身體各器官都損傷嚴重,醫生判定他活不過一年。
歐陽家雖人丁興旺,能擔當大任,將集團發揚光大的子孫並不多。
老爺子心急如焚,他親自去F國請歐陽瑞回來主持大局。其實,小時候老爺子是偏愛歐陽瑞的,他極具商業才華,更與生俱來一股領導能力,那是任何後天訓練無法達到的。
隻是,歐陽瑞因他媽媽的事,陷入自閉,他不得不改培養歐陽容。
已經十五年沒回歐陽家了,歐陽瑞對這個家的感情已經很淡了,加上五年前,他的父親居然和當年逼走他母親的小三領了證。
歐陽瑞對這個家僅存的一點希冀消失殆盡,他隻想接走大哥,給他最好的治療,讓他早日康複。
此時,老爺子道出歐陽容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他要歐陽瑞回來查出真相,揪出藏在歐陽容的害群之馬。更答應歐陽瑞,事成之後,他就按照他的意思,和他們的父親脫離關係,將小三林微趕出歐陽家。
為了查出哥哥被害的真相,為了找出母親當年的失蹤之謎。歐陽瑞答應回來,但他要以歐陽容的身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