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憶茹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始終都未曾言說一句。
仿佛剛才的冷嘲熱諷與她無關,說的事情也是旁人一般。
如此冷漠的態度,更是使得簡明月氣憤不已。
她想看到的是簡憶茹氣急敗壞的憤然模樣,那樣才會使得她心中無比的歡暢,而不是如今的冷漠對待,這使得她感覺自己仿佛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有力氣卻是用不出來。
屬實是令人無比的難受。
握緊了拳頭,簡明月剛要開口,突然眸光一閃,當即便換上一副柔弱可憐的表情,哭喪著臉,好不委屈:“姐姐,有話好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再怎麼樣,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即使你做錯了事情,但是我們也沒有因此嫌棄你,你可千萬不能誤會了我們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
皺了皺眉,簡憶茹臉上掛著莫名其妙的表情,顯然是沒有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說的話的意思依舊尖酸刻薄,但是態度卻是變得十分的令人迷惑。
“我與我丈夫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不需要外人來操心,現在我隻想弄清楚我的錢都去了哪裏,你們......”
簡憶茹話還沒說完,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充滿了疑惑的聲音,“什麼外人?你們在說什麼?”
隨即張秋麗便快步迎了上去,帶著哭腔,好不委屈:“偉業,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們幾個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憶茹她,她......”
似乎是說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一般,張秋麗咬著唇歎了口氣,神情寫滿了難過。
聽到這個粗狂的聲音,簡憶茹覺得無比的熟悉,但是卻是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裏聽到過這個聲音。
不過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看著張秋麗這個態度和語氣,來者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站起身轉過去,隻見一個穿著筆挺的西裝的男人站在身後,張秋麗依偎在他的身邊,一副悵然若泣的模樣。
“爸,你回來了。”
看著站在麵前的大女兒,簡偉業突然之間有些恍然。
自己好像已經許久都沒有見過她了,就連她出車禍的時候,也隻是去醫院看了一眼而已。
當時聽說簡憶茹出車禍的時候,簡偉業確實是十分的擔心。
但是隨即他便聽說了簡憶茹是因為出了車禍,頓時便覺得像是一記耳光打在了臉上一般。
火辣辣的疼。
簡偉業十分的好麵子,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能避就避。
所以去了醫院,確定簡憶茹沒有生命危險了,他便沒有再過多的停留,轉身就走,再也沒有來看望過她一次。
如今這麼猝不及防的見麵,當真是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憶茹,你......”
察覺到簡偉業的心情有了變化,張秋麗擔心他又要心軟,連忙哭喪著一張臉告狀:“偉業,正好你回來了,趕緊勸勸憶茹吧,之前的事情,我也已經勸過她了,可是她好像並不願意領情,而且還對我有著許多的怨言。剛才更是三番兩次的說什麼她的家事與我們無關。怎麼能無關呢,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聽著她近乎聲淚俱下的哭訴,簡憶茹心中無比的感慨。
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還真的是沒有。
如今見到了,果真是大開眼界,令人不由得感到折服。
聞言簡偉業頓時氣的不行,瞪圓了眼珠子,怒氣衝衝:“簡憶茹,你聽聽你說的那都是些什麼話!什麼叫做‘沒有關係’,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應該相親相愛,互幫互助!你張阿姨沒有嫌棄你做出那樣的醜事,之前還總是去醫院看你,現在你怎麼就這個態度對她,你的教養都丟到哪裏去了,難不成是車禍的時候被撞掉了嗎?簡直就是個不孝女!”
話音未落,簡明月差點兒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看著簡憶茹,眼眸中寫滿了幸災樂禍。
這樣被人當眾嘲諷,可以說是十分的丟臉了。
這一次倒是要看她怎麼笑的出來。
簡憶茹一早便猜到了自己定然是不受寵愛,不然怎麼會過了這麼久都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爸爸。
現如今親眼一看,果真是如此。
有了後媽便有了後爹,古人誠不欺我也。
冷笑一聲,簡憶茹冷眼對上張秋麗偷偷露出來的嘲諷的眼神,笑了笑,轉而看向簡偉業,語氣淡淡。
“爸,雖然我失憶了,所有人都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我還沒有變成一個傻子,懂得什麼是是非對錯。這個女人,是你的妻子,但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也不過是隻有你和穆昱晨而已,其餘的人,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此話一出,簡偉業的臉色當即便沉的像是能滴出水來一樣,伸手指著她,氣的胡子都在顫抖:“你,你說什麼?太沒大沒小了!這些年秋麗嫁給我,你卻不肯叫她一聲媽,已經足夠的委屈她了,可是她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怨言,結果你現在竟然如此的狠心,將她撇的一幹二淨......簡憶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爸,這個你就說錯了,我並沒有將她撇得一幹二淨,而是......”
眼睛在屋子裏麵的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簡憶茹勾著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而是這裏的母子三個人,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也別想成為我的家人。”
“你——”
簡偉業氣的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處。
張秋麗連忙扶著他坐到沙發上,招呼著傭人端水拿藥。
簡憶茹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忙活來忙活去,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眼前的這一切,似乎都與她沒有什麼關係。
待到吃過藥,簡偉業才算是覺得好受了許多,一抬頭正巧對上簡憶茹冷漠無情的眼眸,頓時心裏“咯噔”一下,心虛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也隻是一瞬而已,隨即又想起了方才簡憶茹說的話,心火再一次冒了出來。
“你這個不孝女,當真是準備氣死我是不是?”
張秋麗一邊為他撫著脊背順氣,一邊還不忘指責道:“憶茹,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爸說話呢,你知不知道他身體不好,醫生早就叮囑過,不要總是讓他生氣,結果你竟然還......唉,你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聞言簡憶茹卻是不以為然,淡淡的回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所以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還真的記不起來,真是抱歉。”
雖然是道歉低頭的話語,聽起來卻是那麼的令人感到胸悶氣短。
張秋麗自然是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頓時誒堵得話都說不出來,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們當然是知道你失憶了,隻是就算如此,從你爸爸的臉色也能看的出來,他的身體怎麼樣。身為女兒,難道你不知道要多多的關心一下他嗎?”
一番話,再次將皮球提到了簡憶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