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憶茹終於正眼看向她,後者微揚著下巴,一副驕縱蠻橫的樣子,仿佛是當著她發火失控。
隻可惜,事與願違——
“你是哪位,我們認識嗎?”
“你竟然敢說不認識我?!”
簡明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圓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摻雜著憤然,“簡憶茹你......”
話剛要說出口,便被簡憶茹淡然的聲音打斷,“不好意思,我失憶了。”
一句話,將簡明月已經到了唇邊的臟話都給堵了回去。
她當然是知道簡憶茹已經失憶了,張秋麗早就說過了。
隻是今天她來的突然,又是一副這個姿態,簡明月一時便沒有想起來這件事。
如今倒是顯得分外的尷尬。
見氣氛凝固,張秋麗這才終於慢慢悠悠的開了口,打破了僵局:“憶茹來了啊,怎麼之前都沒有知會一聲,讓我們也好有個準備。坐吧,不用客氣......”
話音未曾落下,簡憶茹便已經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沙發上。
對上張秋麗不自在的表情,她微微一笑:“張阿姨說笑了,這裏是我家,當然不用客氣。”
“說,說的是,是我剛才疏忽了。”張秋麗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
方才她本來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簡憶茹知道,在這個家裏,已經沒有她的位置,她是個外人。
沒想到卻是被她一句話便給懟了回來,還沒有辯駁的餘地。
這種憋屈的感覺已經許久都未曾感受到,當真是十分的不舒服。
張秋麗眼眸微眯,心中響起了警鐘。
不過她到底也是資曆不淺,當即便反應過來,笑的生疏又客氣:“憶茹今天回來做什麼來了,是回來看望你爸爸的嗎?不巧了,他不在家,要不你明天再過來?”
已經開始趕人了。
簡憶茹倒是也沒有想到張秋麗竟然如此不客氣,很是詫異。
笑了笑,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張阿姨,我今天回來不是找爸爸的,而是來找你的。”
“找我?”
張秋麗顯然是沒想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找我什麼事?”
簡憶茹沒有當即回答,而是從包中掏出了一疊單據,放在了她的麵前。
見她好奇的拿起來,這才說道:“之前我去銀行查我的存款,發現寥寥無幾,而之前給我打款的都是你,我想,我爸每個月給我的錢,應該都是委托你轉給我,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到我的賬戶上,張阿姨,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
張秋麗沒想到她竟然會來問這件事,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拿著單據,神情很是緊張。
一旁的簡如城給簡明月遞了一個眼神,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簡憶茹,你什麼意思?”
原本簡憶茹還在等著張秋麗的解釋,結果簡明月卻是突然出聲,著實嚇人。
她看過去,便見簡明月擰著臉,一副憤然不止的樣子:“你跑到我家裏來,就是為了這樣的破事?怎麼,你覺得是我媽貪了你的那點兒錢?那你可真的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你算什麼,你那些錢,還不夠我們塞牙縫兒的呢!”
“哦,這樣嗎?”
相對簡明月的疾言厲色,簡憶茹顯得冷靜又淡然,一張粉臉上,不見絲毫的怒容。
偏偏卻又讓人望而生畏。
而她的語氣,又是那麼一副漠然的冷淡,更是使人心中發寒,“那你的牙縫兒還挺大的,要不要抓緊時間去看牙,以免日後說話漏風。”
“你——”
簡明月簡直恨死了她這個態度,氣的恨不得撲過去狠狠地甩她幾記耳光,讓她看清楚狀況。
隻是張秋麗察覺到她的心思,早就死死的按住了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稍安勿躁。”
低聲勸阻了一句,張秋麗轉而看向簡憶茹,表情已經恢複正常,“憶茹啊,你妹妹年紀小,童言無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聞言簡憶茹不由得笑了一聲:“童言無忌?沒看出來她的年紀這麼小啊,看來家中的夥食不錯,都養成了這個樣子。”
“你少在那裏陰陽怪氣,擠兌誰呢!”
即使有張秋麗擋著,結果簡明月還是忍不住,“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瞪圓了眼睛,眼眸中仿佛都在噴火,“你那些錢到了哪裏自己心裏沒數嗎?之前你的事情都已經被爆出來了,那些錢隻怕早就被你拿去養你的那個男人了吧,現在事發被爆了出來,你就想要推卸到我們的身上,想要掩蓋自己的責任,簡憶茹,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說話注意點!”
簡憶茹冷冷的開口,看向她的眼眸布滿了冰霜,一眼望去,滿心生寒。
而簡明月也不由得心中發虛,縮著脖子,沒有方才那般趾高氣昂。
見狀簡憶茹冷哼一聲,麵露嘲諷。
當真是個廢物!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簡憶茹語氣淡淡,不聞喜怒:“今天我來這裏,隻是想要弄清楚那些錢的事情,隻要給我一個準確的解釋,其餘的我並不想說。至於有關於我的家事,那是我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也請你們有事沒事不要多操那一份心,沒必要。”
“沒有必要?說的還真是輕巧。”
哼了一聲,簡明月抱著手臂,微揚著下頜,神情依舊趾高氣昂,仿佛誰也瞧不起一般,“既然你說了沒有必要,那還賴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趕緊出去!記住了,你腳下踩的可是我們簡家的地界,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般硬氣,又何必跑上門來要錢呢?”
說完她捂著嘴,笑的得意又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