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兮暖,我來找你是因為奶奶回來了,想要見你,不是因為卜淩淩。”寧軒澤看向窗外,嘴唇抿成直線。
他每次心中極度忍耐的時候,慣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隻是虞兮暖著實不曉得他在忍耐什麼......
禦城是個人都知道寧老太太昏迷了五年,上個月醒過來了。
回來了想要見她,就這麼難以接受嗎?
別說是前妻,就算是個搬走的鄰居,老人想見見......至於這樣?
虞兮暖挑了挑眉:“那你來找我的意思......是想讓我去見奶奶,還是讓我躲她老人家遠點?我覺得我存在感已經夠低了,而且隻開了這麼家小店,根本接觸不到你們這個層麵的人,寧少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寧軒澤轉過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虞兮暖立刻禁了聲。
不好的事情,誰也不願意提起來,尤其是寧軒澤,怕是聽到隻字片語都可能會爆炸。
真是不長記性啊......
一時間,二人之間流轉的空氣都變得尷尬了。
過了好一會兒,寧軒澤才繼續開口說話。
“奶奶上個月才醒來,昨天回國的,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寧軒澤看著虞兮暖,眼底裏的光芒暗了暗:“大夫說,奶奶因為昏迷太久,臟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能恢複到這個程度不容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虞兮暖心中狠狠地疼了一下。
寧奶奶......那個愛笑的老太太,那個可以在商界叱吒風雲力挽狂瀾的老太太,那個曾經在寧家所有壓力下仍舊站的筆直的老太太......
始終把她當成親人的奶奶......
“奶奶想家了,回來住幾個月。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下,跟我繼續假扮夫妻。”寧軒澤說罷,將放在一旁的文件拿了起來:“這個是協議,5%的股權轉讓......算是酬勞。”
離婚的時候都沒給她這麼多的東西......
一連串的消息丟過來,虞兮暖有些回不過神。
寧軒澤不再開口,等著虞兮暖做決定。
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虞兮暖兀自低頭想了會兒,緩緩的抬起頭,臉上是看不出情緒的笑。
“我要簽下這個東西,就要每天和你朝夕相處......你猜,卜淩淩會不會想殺了我?”虞兮暖將東西理整齊,放回到了寧軒澤麵前。
寧軒澤抿唇,眉心狠狠皺成了兩個疙瘩。
虞兮暖拄著頭,看向了窗外:“奶奶對我很好,我可以偶爾去陪陪她,但是......這樣賭命的協議,我不會簽。”
不管卜淩淩是寧軒澤的白月光還是蚊子血,虞兮暖都不願意跟他們有瓜葛了......
沒離婚的時候,他們就見天的在她眼前上演伉儷情深,她活脫就是一個棒打鴛鴦的“毒婦”。
以前傻是因為全心全意的愛著他,對他還有期待......
五年前,屬於他們的一切都死的很幹淨,哪怕她努力也留不住。
而如今,她對他早就沒有了任何激烈的情緒,他就好像是她每天接待的陌生顧客。
寧澤軒眉心微鬆了一些,嘴唇抿緊,似乎不想開口說話,但是見虞兮暖態度又不得開口。
“你到中心別墅陪奶奶,我盡量不回去。”
幾乎是底線的退讓......對於寧軒澤而言,先把人哄回去才是王道。
“你不回去也不成。萬一奶奶發生個什麼事情,我還是嫌疑人啊......”虞兮暖看傻子一樣看著寧軒澤:“上次是證據不足,不能判刑......這次就不一定了啊......”
不待寧軒澤開口,虞兮暖倏然笑的一臉巴結:“您是大老板,日理萬機......而我窮酸人一個,事兒也沒少,咱們就不要在這兒彼此浪費時間了吧?”
寧軒澤微微低頭,一雙眼睛落到了那一摞協議和合同上。
當初的事,就是虞兮暖心裏的一根刺。他冤枉了她,她也怪了他......如今二人這幅樣子說話,他一點都不奇怪。
他好不容易想到個借口補償她......
這幾年,她就指望香氛店,也沒多少收入......跟他離婚五年,虞兮暖現在還在租房子住。
5%的股權的分紅,足夠讓她以後活的很自在了。
虞兮暖竟然拒絕了?
“虞兮暖,五年過去,你倒是變得不太喜歡錢了。”寧軒澤勾了勾嘴角,心裏的苦楚也隻有他自己能懂。
聞言,虞兮暖斂盡了臉上所有的生動,直接從包裏拿出來五百塊放到桌上:“看來今天跟寧少沒什麼聊的了。說好的AA,這是我的飯錢。”
寧軒澤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虞兮暖。
一雙眼睛仿佛淬了毒,看得人心裏發慌。
“奶奶......沒多少時間了......”寧軒澤說罷,鬆開了手:“她是真心疼愛你的。”
虞兮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絲的不忍,猶豫了片刻,沒有看寧軒澤,卻重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