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漂亮的眼睛啊。
寧辛遠伸出手摸上了鬱真的眼睛,手指在鬱真的淚痣處停留了一瞬。
鬱真撇開臉,伸出手將寧辛遠的手拍打開,還是保持那種樣子看著寧辛遠。
像是一頭憤怒的小獸。
寧辛遠噗嗤一聲笑了。
他的唇潤濕,帶著惹人遐思的光澤,妖冶得過分。
寧辛遠看著鬱真,朝鬱真伸出了手。
鬱真看著寧辛遠這隻手。
長得好看的人,手也好看。
寧辛遠修長的手,骨節分明,指節根根如玉。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薄唇緊抿,眼神不容抗拒。
鬱真咬了咬唇,看著寧辛遠的手,最終,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寧辛遠一把握住,用力一拉,鬱真就又被寧辛遠拉入了懷裏。
鬱真悶哼一聲,她撞入了寧辛遠結實的胸膛,秀氣的鼻子很快就紅了,眼眶有一些酸澀。
寧辛遠兩隻大掌握住了她的細腰。
跟想像中的一樣。
鬱真隻覺得那人的手心溫度應該是很低的,但現在,被他錮住的腰,卻像兩塊熱鐵般烙人。
下一秒,鬱真就僵住了。
寧辛遠眸色深沉,對上了鬱真的眼睛。
鬱真的臉又紅又白!
她的臉撇開,不看寧辛遠,想從寧辛遠身上起來,寧辛遠卻緊緊錮住她的腰,她動彈不得。
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相擁,親密無間,耳鬢廝磨。
不知情的人,估計會以為他們兩個人就是親密的情侶,但實際上並不是!
“要哭了?”
寧辛遠聲音帶了點戲謔。
他覺得很有意思是不是?他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鬱真滿臉怒氣的瞪著寧辛遠,真恨不能甩他一巴掌!
“不,我從來不在無關的人麵前哭。”
很好,把他撇成無關的人。
“你要知道,很快,我們就會成為天下最親密的人了。”
鬱真聽懂了寧辛遠的言外之意。
鬱真放棄了抵抗,愛怎樣就怎樣。
寧辛遠卻在此時突然間鬆手,像是覺得好不容易得來的玩具,也不過如此。
寧辛遠往旁邊一推,鬱真一個踉蹌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她狼狽的看向寧辛遠。
寧辛遠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子,襯衫鬆開了兩粒鈕扣,露出精致的鎖骨,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
鬱真的目光很不自在的移開。
鬱真驀然站起了身。
寧辛遠看著鬱真的動作,沒有動。
他懶懶的靠著沙發,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隻手懶懶的搭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端著酒杯,晃了晃,但並沒有喝下去。
他慢條斯理,他閑適得要緊。
今天,他是一頭狼,但是,卻像是已經吃飽喝足,根本就不在乎身邊有一隻獵物。
至於這一隻獵物如何,他還沒有餓。
而,鬱真卻率先沉不住氣。
拖不了了,媽媽的病拖不了了。
從小到大,她跟紀蘭相依為命,她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不能沒有紀蘭。
她以後會努力,她會讓紀蘭過上好日子。
但,絕對不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看著寧辛遠這樣子,鬱真又是懼怕,又是恨得牙癢癢的。
如果她有骨氣一點,她應該是拿著旁邊的酒瓶,直接朝寧辛遠的頭上砸過去,但,她隻是,也隻能想一想而已。
鬱真傾身過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
她從寧辛遠的手裏將酒杯奪了過來,然後仰頭就喝了起來。
酒很烈,鬱真喝了第一口,就嗆了起來。
烈酒入喉,五臟六腑似乎都熱辣了起來。
鬱真一口氣將酒喝完,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
鬱真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氣勢。
她高高揚起了頭,驕傲的抬起了下巴:“寧六爺,你不是說,我們今天開始嗎?那好,現在,我們就開始。”
寧辛遠看著鬱真故作鎮定的樣子,但是她微微發抖的身體,卻也賣了她。
寧辛遠不由輕輕嗤笑了一聲。
就隻是輕輕的嗤笑,聲音聽在人的耳朵裏,都酥得要命。
鬱真並不知道,寧辛遠是江市多少名媛向往的所在。
她就算知道,她也不稀罕!
“是嗎?”寧辛遠伸出手來,挑起鬱真的下巴。
她的臉滾燙得要命,寧辛遠的手顯得有一些微涼。
寧辛遠伸出手來,貼上了鬱真的臉頰。
涼涼的手心,貼著她的臉,讓鬱真忍不住抖了抖。
隨即,寧辛遠的臉靠了過來。
兩個人距離一下子離得很近。
她的臉早已紅透,眼裏透著驚慌,卻還有一股強撐的鎮定。
寧辛遠伸出手摸向她眼角的淚痣。
寧辛遠低下頭來,吻上了鬱真的唇。
鬱真的心裏一顫,她偏頭看向窗外的風景,到處是一片漆黑。
唯一的亮光,隻有他們這室內的那一處落地燈散發出來的幽暗昏黃光線。
鬱真的眼淚,終於滑落......
*
清晨,晨光微露,鬱真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卻聽到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醒了?”
鬱真一個哆嗦,直接從床上滾下了床。
砰的一聲,鬱真摔得有一些頭暈目眩,寧辛遠卻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男人惡劣的笑聲中,鬱真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她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眼裏帶著沒法掩飾的慌亂與無措。
鬱真知道,邁出了這一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問自己,後悔嗎?
不,如果時光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繼續這樣做。
鬱真那以前還帶點懵懂稚嫩的眼神,此時漸漸的,被堅定和一抹冷酷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