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辛遠拉著她走了過去,瞬間,兩個人完全被陰影籠罩。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此時鬱真看清了寧辛遠的眼睛,黑夜中,卻像是會發光似的,像是野獸的眼睛。
鬱真不安,開始掙紮:“你放開我。”
“你,你想要幹什麼?”她的聲音顫抖,一雙眼睛卻亮得不行,像是要噴出火苗。
鬱真不安的掙紮起來,聲音壓抑的低喊:“你放開我,放開我......”
寧辛遠整個人壓了上來,手臂用力,將她緊緊圈在自己的懷裏。
鬱真驚懼的看著他。
“六爺,求求你放了我。”
“我說了,我會給你媽媽最好的治療,會讓她長命百歲,陪著你......”
低沉的嗓音,帶著說不盡的誘哄。
“不要......”鬱真腦袋不停的搖晃。
她不要寧辛遠的施舍,不要寧辛遠的羞辱。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到了寧辛遠,鬱真隻覺得靠著自己身體的男人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的眼眸倏然睜得更大。
“明天你媽媽就要出院了,你是要她回去等死嗎?我隻給你五天的時間。”
寧辛遠伸出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頰。
鬱真張嘴又要咬上。
寧辛遠卻笑了:“咬過一次就行了,真把自己當狗了。”
一張名片塞進了她的胸口,鬱真臉色變得屈辱。
腳步聲遠去了,鬱真身子一軟,再也沒有了力氣。
她貼著牆壁滑落,軟軟坐在平台的地上。
手機卻在這時響起,聲音刺耳,是姚旭打過來的。
鬱真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喜氣。
姚旭的聲音帶點小心翼翼:“鬱真,今天晚上對不起。”
鬱真沉默不語。
“明天我再來看你們。我,我不知道我媽今天會過來。鬱真,我......”
少年最後也不知道說什麼,有一些無力。
他幫鬱真借了一萬塊錢,但這一萬塊早就花完了。
對於一個窮學生來說,一萬塊已是天文數字。
他可以去打工,給鬱真湊學費。
“鬱真,你在聽嗎?”
“嗯。姚旭,我困了,我想睡了。”
“啊,好,鬱真,你好好睡一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辦法。”
正要掛電話的時候,鬱真又開口了:“姚旭,你知道六爺是誰嗎?”
姚旭平常很愛關注一些名人瑣事。
對於江市的名流如數家珍。
鬱真在姚旭的眼裏看得到野心。
他說:“鬱真,將來我也會成為一個有錢人,我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六爺?寧辛遠?”姚旭困惑的開口,眼睛倏然一亮,說:“啊,鬱真,你問的是寧辛遠?他曾經也是跟你我一樣的普通人,後來被寧家認回去,一下子發家了。他很有手段,做生意雷厲風行。鬱真,你怎麼想到問起他了?”
寧辛遠?
以前姚旭也提過。
鬱真腦子裏突然回想起那些片段。
那時姚旭拿著一本本市的娛樂雜誌,上麵那個俊美到妖孽的男人,就是寧辛遠。
那時姚旭說:“你知道嗎?鬱真,寧六爺以前也是一個普通人呢。”
他都可以,沒道理他也不可以。
鬱真知道姚旭有野心,她也欣賞姚旭的野心。
她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沒有誰規定窮苦人家的孩子就不能向往過好日子。
而且,以前姚家的家境還是可以的,如果姚大哥姚浩沒有嗜賭的話。
耳邊還是姚旭的話,寧辛遠現在在江市幾乎是一手遮天。
這個男人有手段有魄力,看中的生意,就沒有不成的。
姚旭語氣裏滿滿都是欽佩。
待說了很久,嘴都說幹了,姚旭才反應過來,向來不愛聽這些的鬱真,這一次居然沒有打斷他?
“鬱真,你,你怎麼想到問六爺了?”
鬱真扯了扯嘴角。
難道她該榮幸嗎?居然招惹上這樣一個魔頭!
不,是惡魔!
“沒事,就是前兩天去那裏借錢時,聽到他們喊六爺。”
那裏,是哪裏,兩人心知肚明。
“姚旭,我想睡了,我要掛電話了。”
“好,鬱真,你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會再來。”
鬱真想說,你別再來了,但也知道,說了姚旭也不會聽。
姚旭掛了電話,鬱真還坐在那裏。
她起不來,她腿軟。
她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拭自己的唇,麻木的。
居然是寧辛遠,居然是這個寧辛遠!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抬頭看天,天黑沉沉的,一如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