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動!”
單單隻這兩個字,明明沒有任何的約束力,可歐楚楚竟真的不敢再動一下了。
由著他走近,由著他逼緊......
直到,他冰冷的指尖輕劃過她裸露在外精致的鎖骨:“還差了點東西......”
極低的一語,帶著他聲線裏特有的低沉性感,伴著他的呼吸直噴在歐楚楚的耳畔。
淺眸微抬間,有冰涼的東西直覆上自己的脖頸......
雖看不見,可金屬的觸感卻讓她很快便意識到了他在做什麼。
“謝謝!”
從未想過的畫麵,竟真的有這麼一天。
他竟會願意親手替自己戴項鏈,這種事情,五年前一直都是裴曦在做,現在,他是想從裴曦做過的事情中,尋找到弟弟的痕跡麼?
知道他很疼愛裴曦這個弟弟,可是,這樣的疼愛,卻讓她越來越恐懼......
不知道他還會對自己做什麼,歐楚楚隻得收起滿身尖利的刺,假裝在他麵前的自己隻是一個小白兔。
討好他什麼的,雖不是自己最拿手的,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抬手,輕撫過自己鎖骨上的項鏈,雖看不到款式,但觸手的感覺卻讓她知道價值不匪......
歐楚楚正驚詫著,裴爵卻扣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帶進了更衣室。
扳正她的身體,讓她清楚地看到他親手給她戴上的東西:“喜歡嗎?”
“嗯!”
沒有女人不喜歡珠寶,所以,她這樣也不算是撒謊,隻是,輕點過頭後,薄涼的男人卻勾起了唇角,突然附耳過來:“你的生日禮物,雖然晚到了五年,不過,總算是物歸原主。”
“......”
聞聲,歐楚楚一驚,他卻又變魔術一般地拿出了一對與項鏈相配的耳環:“我幫你戴,還是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
一把奪過,她閃到一邊趕緊穿戴著,可是,也許是太緊張,她竟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戴進去。
“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好了。”
話落,男人又強勢地取回了她手中的耳環,拿在手裏小心地幫她對著耳洞。隻是,也許是五年都沒有戴過耳環的原因,她的耳洞好似堵住了,就算是他,也怎麼都穿不過去。
“好像......堵住了......”
“是嗎?”
“要不然的話,換......”換一副夾耳的。
隻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長指卻猛一用力,瞬間,尖銳的刺痛感便穿透了她的耳朵,他竟用蠻力生生將那隻耳環穿了過去......
“啊......”
低叫一聲,伴著耳珠處一點點滲出的血珠,男人的眉頭一擰:“弄疼你了?”
“沒,沒關係......”
其實是真的疼,但,她也明白的,他就是故意讓自己疼的,所以,再疼她也不說疼,隻是白著小臉直接捂住了自己發燒的耳朵。
火辣辣的感覺,雖痛,但也勉強可以承受......
可這時,他瞧著她隱忍的表情,眼神似乎透過她在看著另一個人:“都流血了呢!真的沒關係?”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可從他的嘴裏聽到卻沒有一絲溫度。
歐楚楚蒼白地扯出一絲笑:“嗯......沒關係的,接下來的那隻我自己戴......”
說罷,她再不敢讓他幫自己,直接就拿起另一支戴到了耳朵上。好在,另一隻耳洞比較爭氣,很輕鬆地就穿了過去......
穿戴整齊,歐楚楚仿佛又變回了當初的小公主。
那出塵不染的純淨姿態,男人看著,看著,眼神沉迷:“很美!”
不同於還不錯那三個字的敷衍,這兩個字已明確地表達了他的讚美。然而,他越是這樣,歐楚楚心裏卻越涼,總覺得,糖衣炮彈的背後,等待她的將是更大暴風雨......
她是不是不該答應陪他去呢?
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想得出神,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的他的車。待整個清醒過來,才發現路程已過半......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身邊的人,不熟悉的,是他眼中萬年不化的寒冰。
以前他也很冷,記憶中也沒見他笑過幾次,偶爾勾唇的時刻,總是和裴曦有關,可後來,裴曦卻因為自己而離開人世。
所以,他怪自己是應該的......
而自己,也是活該!
-----
歐楚楚不擅交際,這一點,她在幼時第一次參加宴會時就知道了。然而,身份的原因,從小到大這樣的宴會她也沒少去參加。
雖還是不喜歡,但,應對也得宜。
輕挽著男人的手入場,簡單的寒喧,適時的微笑......
她雖不願高調,可僅僅隻是站在裴爵的身旁,便已算是她今晚最大的高調。再加上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隻一入場,便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男人是欣賞,而女人們則是或怒,或怨,或妒,或羨......
她不喜歡被當成是焦點,所以,必要的寒喧之後,她便借口去了洗手間。
從裴爵的身邊一離開,那些膠著在她的身上的視線便依次消失,直到她關上洗手間的門,她終於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人推門而入......
歐楚楚下意識地抬頭,鏡中映出的,竟是楊紫蘇那張豔光四射的臉。
“沒想到,爵少會帶你來。”
“如果不是楊小姐有工作,爵少就不會帶我來。”
“是嗎?”
“是。”
楊紫蘇勾唇笑了笑,然後,突然看著她的項鏈說:“很漂亮呢!”
“謝謝!”
她的反應,讓楊紫蘇有種一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過,她雖嫉妒,倒也並不混亂,隻試探性地又問:“如果我沒有認錯,這是五年前拍出天價的那一套情人結吧?”
歐楚楚對首飾這些並不怎麼上心,所以,她也並不知道什麼情人結:“是嗎?我並不是很清楚。”
“看來,爵少很舍得在你身上花錢呢!”
“......”
爵少?
這麼說來?這套首飾不是裴曦給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而是......裴爵?
怎麼......怎麼可能呢?
“雖然他說你是弟弟的未婚妻,可畢竟他弟弟已經去世了,所以,你其實是爵少的情人吧?”
“並不是......”
“這麼快否認的話,在我看來更像是心虛呢!”
楊紫蘇並不相信她的話,但歐楚楚卻出奇的平靜:“我再強調一次,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