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這是什麼邏輯?
他瘋了嗎?而且,就算裴曦喜歡她,也不可能會為了這種事情開心吧!
愛一個人不是獨家擁有的麼?
所以,正因為裴曦那麼那麼喜歡自己,所以, 他才絕不會喜歡自己和別的男人生孩子,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他親哥哥......
但是,但是......
她要從什麼地方開始糾正這個男人扭曲了的思想?
無意識地向後縮了下脖子,下一秒卻又落進了裴爵的懷抱。瑟縮著抬頭,撞上他古井漆潭般的黑眸時,歐楚楚的心又猛地一縮......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就算是裴曦也不會希望這樣的的。”
聞聲,男人冷哼,輕嘲道:“是嗎?你又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和他從小就一直在一起......”
“若論從小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還有誰,比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更久些?”
“......”
隻這一問,歐楚楚徹底無話,而這時,裴爵卻不耐地猛地低下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她,瞪著她......
他明明不愛自己,為什麼非得這麼困著自己?
歐楚楚不情願,不情願,極度不情願......
可是,抗拒不了他,完全,完全,隻要他想對自己做的,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他做不到的,隻有自己拒絕不了的。
又要......
又要傷害她了嗎?
微仰著頭,小丫頭水晶似的清眸迷離地望著麵前的男人,這個男人的眼神裏,為什麼那麼多的情緒在翻滾。
是厭惡?是憤怒?是興奮?是渴望?
還是......嫌惡?
“大哥!”
她又叫他,用了他最討厭的那種叫法:“如果,你真的非要我不可,我......隨便你,不過,那隻是因為我反抗不了你而已,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在意?”
“激將法麼?”
語聲還冷,但真正聽到她說這樣的話,男人的心仍是撕扯。
若有可能,他甚至希望她反應大一點,能和自己吵架,能和自己鬥嘴,也好過這樣一幅任人摧殘的模樣。
在現在的她眼裏,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呢?
混蛋?
抑或者,混蛋都不如?
心,驟然一收,那窒息般的感覺,如同被誰又狠捏住了心臟在緊縮。
男人的眼,黑沉沉地,像是集滿了烏壓壓的雲,那份痛意無以言說,他隻能悶壓在心頭......
一直,一直!
看著他沉默,她在他懷裏又淚落,輕語,她說:“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
她,果然已經討厭自己了嗎?
不過,他都對她做了那麼過份的事情,她討厭自己也是正常的。不如說,他做了這麼多,為的就是讓她恨自己,畢竟,隻有她恨著自己,他們之間,才不會有幸福......
他也好,她也好,在裴曦那樣遺憾地離開人世之後,都是不配得到幸福的人。
所以,就這樣痛苦下去才最好。
隻是,為何她的眼神還是讓他心尖尖都在顫?
伸了手,明明想輕撫著她的臉龐讓她不要哭,可手真的過去了,卻改成了死死扣著她的下顎,令她痛到不得不配合著仰起頭......
“你以為,你這樣說了,我就會放過你?”
“......”
歐楚楚眼神微動,有種心思被猜穿的狼狽,可她還是倔強地看著他的眼,似乎,想從他的眼底找到一絲動搖。
裴爵的指尖,再度用力......
聲音也透著滲骨的冷:“楚楚,在我麵前,你是玩不了花樣的。”
他該表現得更壞一點......
嗬地一聲,她突然看著他冷笑:“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停下來了?還是,要等我自己來?”
話落,歐楚楚眼角雖還有淚,人卻似豁出去了一般......
然後,閉上眼:“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痛快點!”
聞聲,男人心頭所有的炙熱在這一刻都瞬間被澆熄。俊臉陰沉,裴爵扣著她的左手狠狠收緊......
他果然,果然還是心軟了。
明明之前什麼混蛋的事情他都做過了,可現在......
手,複又更緊,更用力,緊至最後,他卻突然間放開了她的人。
“算了,敗興了......”
微沉的聲線,帶著如同輕蔑的語調,男人轉身,突然就放過了她。
猛地開門,又怦地一聲甩上房門......
聽著他離去時甩門的聲音,想著他臨走前說過的那句話,歐楚楚提著心口一股氣,好一會兒,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下來。
身體,順勢滑下,她就那麼攤坐在地毯上,任眼淚一點一點模糊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