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喝酒了?
印象中,裴爵是不喝酒的,至少,五年前的他是滴酒不沾的。
畢竟,十多年前的那一場事故,雖未經證實,但也有傳說是因為裴爸爸喝多了酒所致。所以,從那一刻起,裴爵便對酒這種東西恨之入骨。
沒想到,這樣的他也喝酒了?
心頭疑惑,她的意識都鬆懈了,許是因為如此,裴爵原本的氣息也平靜了許多。
借著被偶爾放開的那刻,歐楚楚看著他:“你......喝酒了?”
淺聲弱問,對方卻渾然不理,頭一低,她的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
房裏沒有開燈,歐楚楚看不太清,因為視線所限,她瞬間驚得後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來......
“裴......裴爵......”
抖著出聲,她緊張到全身僵硬,他卻溫聲淺淺:“別動!”
那暗啞中帶著痛苦的聲音,極為壓抑,又帶著說不出來的痛苦。
黑暗中,歐楚楚真的不敢動了,那種難以相信又十分緊張的感覺讓她的心瞬間揪擰在一起。
待到慢慢回了神,才敢不大確定地問:“你,怎麼了?”
“怎麼了?嗬......”
薄淺的聲線,與之前的壓抑不同,帶著淺淺的嘲弄。他沒怎麼,隻是......
隻是很想要她呆在身邊罷了!
雖然,每當他想留下她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很不是個東西,可是,還是忍不住......
慢慢勾出一個薄笑,原本扣著她的右手也改抬起來輕捏著她的下巴。
輕勾起來,黑暗中四目相對。
一個澄淨無邪,一個腹黑深邃......
暗色的映襯下,裴爵的眼底裏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不停奔走,歐楚楚不知道那些是什麼,隻知道那些暗影的牽動下,她心,振顫不已。
縮著脖子,她一動也不敢動,心裏一再告誡自己不要試圖反抗他,否則,下場會很慘......
“能......能不能先放開我?”
放開?
淺笑,冷冷!
“楚楚,楚楚......”
低喚聲中,歐楚楚的小臉一下子便燒到了脖子根:“你,你......”
驚惶抬眸,卻在他眼中看見了絕對危險的氣息,那雙眼,吃人一般,幽幽地,深深地,怕人得緊。
怕他,怕這樣的他。
她忍不住顫著又叫:“大哥,大哥......”
大哥?
故意這樣叫自己,是想提醒自己她是裴曦的未婚妻麼?
如果,裴曦還在,他可能真的會被天打雷劈,可是,裴曦死了,早在五年前就因為她的愚蠢而死掉了。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男人的眸,驟然又暗。
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的足踝,那裏,曾掛著一串金色的小鈴鐺,在她離開的這五年,總在午夜夢回之際,於他心尖上叮叮當當的響。
感覺到他的動作,歐楚楚忍不住又是輕輕一顫,他卻仿佛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一般,幽幽道:“楚楚,鈴鐺呢?”
鈴鐺......
不過是這麼一提,歐楚楚的眼圈就紅了。
想起來他是怎麼將那個鈴鐺掛在自己腳上的,想起來她是怎麼狠心地將愛他的心意深埋的,更想起來,他和她現在的關係,隻能叫——仇敵。
心很痛,但她還是紅著眼說:“扔了。”
“你敢扔我送你的東西?”
他手勁兒太大了,歐楚楚的眼淚,疼的瞬間便滾了下來......
他,為什麼總是要這樣對她?
心痛成灰......
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吧!
知道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做對不起裴曦的事,可是,當他讓她成為他的人那一刻,她對裴曦,已是徹徹底底的背叛。
想到這裏,手,不由緊緊揪緊了自己心口的衣初......
如果,這就是裴爵的報複,那麼她承認,他報複的很成功,很徹底。
想到此處,眼淚又滲流如湧,她心酸地想: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宿命吧!
彼此折磨,彼此辜負......
可是,她最喜歡的人,明明一直是他啊!
為什麼他就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