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發上的女人極其美豔,即便是在冬日裏,身上卻著黑色改良旗袍,外披著雪白貂裘,從頭發絲到腳尖無不透漏著精致,端著英國紅茶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宛如民國時期的複古名媛。
反觀曾曉,黑色羽絨服厚厚的裹著,連頭發都隨意的綁在腦後,顏料幹在手上,她此時正有以下沒一下的扣著。
那女人顯然是沒有料到曾曉是這副模樣,原本警惕的神情被鄙夷代替。
“我叫杜皖清,” 她的聲音十分有特色的,酥酥麻麻帶著微微嘶啞,說話時尾音總是微微上揚,勾的人心神不寧。
曾曉將身後重重的畫架放在地上,讓傭人搬了下去,坐在杜皖清的對麵,認真細致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杜皖清這個女人她並不是一點都不知曉,說起來,她算是夜魅的頭牌,據說她客人隨隨便便給的小禮物都可以讓其他普通的小姐吃上一年,
而這樣的尤物為何來找她,她隱隱約約也猜到了,有小道消息稱杜皖清與夜魅背後的老板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請問杜小姐來是有什麼事嗎?”
杜皖清優雅的抿了一口紅茶,柔軟的唇沾染著水光,眼波流轉皆是風情。
“並沒有什麼大事,隻不過聽說曾小姐手段了得,想過了見識見識是什麼樣的人物。”
“既然人已經見到了,那我就不留杜小姐了。”曾曉實在沒有耐心跟金主的小情人們勾心鬥角,若是來一個她應付一個,豈不是太浪費時間。
“聽說晨曦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來你這裏了,難道曾小姐不想知道他去了哪裏嗎?”杜皖清慢條斯理的開口,語氣帶著一些挑釁的意味。
曾曉抱著胸,杜皖清臉上閃過的一絲得意落入她的眼中,不由的覺得有些可悲,這般尤物,卻也如同怨婦一般被情愛困惱。
“顧先生想去哪裏便去哪裏,這些事,想必是我們管不著的。”
杜皖清捂著嘴輕聲的嬌笑著,慢悠悠的站起身來。
“曾小姐心胸這麼寬廣,那我就放心了,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忘記帶禮物過來。”杜皖清輕輕地解下手腕上的手鏈,隨意的扔在曾曉麵前的桌子上。
“這條鏈子我帶膩了,正好晨曦送了我一套首飾,這條就給你了。”
說罷便風情萬種的站起身來,在曾曉麵前撥通手中的電話,尾音勾人,眸子卻帶著嘲意看著曾曉。
“喂,晨曦,我馬上就到。”
杜皖清說完電話,衝著曾曉嬌媚一笑,搖曳著姣好的身姿離去。
曾曉看著杜皖清的背影,麵上皆是寒氣,她淡淡的垂下眼瞼蓋住神色,心卻沉了又沉,悄然的在改變。
娛夢集團大廈中,曾曉手裏拿著保溫盒,她看了一眼豪華高聳的大樓,出入的高級白領皆練忙碌,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以看到的明星遍地都是,外貌個個出挑,不同風格,不同的包裝,各有千秋,看起來賞心悅目,經紀人助理前呼後擁的簇擁著,形色匆忙,但是曾曉今日是為其他事而來,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你好,我找顧先生。”曾曉找到前台,想要對方給她通報一聲。
妝容精致的前台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曾曉,今日曾曉一身休閑裝,手裏還拿著保溫杯,整個人看起來平淡又無趣,渾身上下好像也就隻有那條手鏈比較值錢,前台漏出專業禮貌的笑容。
“請問你有預約嗎?”
曾曉輕輕地搖了搖頭,整個人顯得有些尷尬促狹。
前台帶著一絲嘲意勾起,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周邊的人都聽到。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顧先生不是什麼人都見的,若您想找的是商場的打折區,請您出門右轉。”
周邊的工作人員嗤嗤的笑出聲來,顯然平日裏來找顧晨曦的女人有不少,但像曾曉這樣寡淡平凡卻又不自量力的卻少見,畢竟這裏是娛夢,曼城的星工廠,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曾曉聽出周圍的惡意,卻也不惱,禮貌的道了一聲謝,打通了手中的電話。
這電話是顧晨曦助理的私人電話,當初顧晨曦將它留給她時,她還想著根本派不上用場。
通話剛剛掛斷,那個前台手邊的電話便響起,此時這個漂亮前台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掛斷電話後,便是另一番恭敬的麵孔請曾曉進去。
曾曉也沒有理會周邊人是什麼精彩的表情,徑直坐了電梯上了樓。
辦公室門口,曾曉猶豫了半晌,踱著步子,深吸一口氣還是鼓起勇氣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屋裏傳來顧晨曦略帶冷淡的聲音,曾曉不自在的捏了捏手心。
她走進辦公室,辦公桌前坐著一個月都未見的俊美男人,此時正淡淡的看著她,眼中沒有這一絲絲的波瀾。
曾曉低著頭緩緩的走到顧晨曦身邊,語氣熟稔的像是朝夕相處的老夫老妻,絲毫沒有被冷落了一個多月的怨氣。
“最近天有些幹燥,我給你燉了一些雪蛤湯。”曾曉站在顧晨曦的身邊,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便將湯盛了一晚端給他。
曾曉的手舉得都有些酸了,她低眉順眼的也不敢抬頭看顧晨曦的表情,但臉上表情帶著倔強,大有一副你今天不接,我便舉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顧晨曦看著眼前的白瓷碗,湯清澈冒著熱氣,舉著它的皓腕白淨纖細,但上麵奢華精致的寶石手鏈卻十分的礙眼。
終於,曾曉手酸的都快堅持不住的時候,金主大人終於大發慈悲的接過碗,慢條斯理的品嘗著。
“手鏈哪裏來的?”
聞言曾曉麵上閃過一絲狡黠,但隨即便是一副無辜感激的模樣。
“昨日有位叫杜皖清的小姐去了小別墅看我,這是她給我的生日禮物,我還挺喜歡的。”
果不其然,曾曉餘光瞥見顧晨曦的眉頭輕輕的蹙起。
“她過去找你了?”
“是啊。”曾曉麵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和驚豔,仿佛頗為珍惜自己的手鏈。“她長得實在是好看,人也大方,這麼貴重的手鏈說給就給。”
曾曉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成功將顧晨曦逗樂了,他喝完碗中的湯,翻閱著適才沒有看完的文件。
“去沙發坐一會,晚上一起回去。”
曾曉心滿意足的抱著保溫瓶乖巧的端坐在沙發上,有了顧晨曦這麼一句話,她放心多了,但心中也知曉,聰明如顧晨曦,她這種小把戲他一眼就看透,對方等著的至始至終都是她的服軟。
但找工作的事曾曉卻是想都不敢再想了,但曾曉自己也猜到了一些原因,許是上位者都不喜歡自己受到忤逆吧。
顧晨曦處理完工作,帶著曾曉離開辦公室,曾曉一手拿著保溫盒,一手試探的挽上顧晨曦的胳膊,對方輕輕地蹙了蹙眉頭看了她一眼,曾曉便揚起小臉衝他大大的笑著,露著牙齦眼睛都笑沒了。
顧晨曦到底沒有拒絕,曾曉便開始得寸進尺分享著自己最近看到什麼八卦新聞,又跟阿姨學到了什麼菜,也不管顧晨曦願不願意聽。
兩人的相處狀態落到不少職員的眼中,皆麵麵相覷,曾曉暗暗的勾了勾唇,相信以杜婉清的本事,明日就會知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