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曉快步回到房間裏,麵頰還微燙,但心中還是有些奇怪,顧晨曦居然會宿在小別墅辦公。
但她未多想,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竟是白日裏一場麵試出了結果,邀她明日前去複試,曾曉看了看地址輕輕蹙了蹙眉,複試的攝影棚有些偏遠,但到底是業界頗有些名氣的攝影工作室,她雖奇怪,但心裏卻是欣喜,任誰在外麵麵試了一天都沒結果,多多少少心裏都是挫敗的。
次日,顧晨曦早早便去了公司,倒讓曾曉鬆了一口氣,她告知傭人自己前去購物,便打了車前去麵試地點。
曾曉身著風衣,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潔白勻稱的小腿引人注意,微微淡妝讓她多了平日裏不曾有的韻味。
她看著尋著來到目的地,看著眼前的寫字樓不由心裏猶疑,寫字樓有些年月,附近頗為荒涼,她猶豫的打了短信上的電話,無人接聽,她心中惴惴,卻還是走了進去。
不為其他,雖說她現如今不缺錢,但以色侍人終究還是不如有份正經工作來的心安,這次的工作機會實在是難得,她不願就這麼錯過。
她來到攝影棚,看了看門牌號,輕輕地敲了敲門,無人出來接待,她環顧四周,攝影棚除了她竟無一人來麵試,曾曉心中一慌,扭頭就走,
而這時攝影室的門鎖“哢”的一聲從裏麵打開,曾曉還未來得及往後看個究竟,便被裏麵的人從身後捂著嘴拖進房間裏,連掙紮都來不及反應。
她被拖進房間,攝影棚中彌漫著一股灰塵的氣息,曾曉絕望的大力掙脫身後男人的桎梏,那男人顯然認為曾曉翻不起什麼風浪,便鬆開了手,轉身將身後的門鎖掛上。
攝影棚裏一片黑暗,曾曉隻能看見人影,她怕激怒對方,嚇得渾身顫抖也不敢尖叫,她手在身後的牆上摸索著,摸到攝影燈的開關便連忙打開。
卻發現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麵試她的攝影師,此時他眼神粘膩,上下打量著曾曉,目光在她身上惡心的流連著。
“王哥,你這樣不太好吧?”曾曉極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幹澀的笑了笑,手卻在身後摸索著手機。
“曾小姐,我可是聽說過你在夜魅工作過。”王哥曖昧的輕笑了兩聲,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曾曉目光沉了沉,她在夜魅工作過的事可沒有幾個人知道,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也就沈意清與江禹城二人。
“王哥,這你就開玩笑了,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曾曉麵上不敢置信的模樣質問著,但這顯然騙不過對方。
“你別管我從哪裏知道的。”王哥略微發福,卻想裝出信步隨意的模樣向曾曉走來,麵容神色有些滑稽。“你不就想要一份工作嗎?隻要你今天乖乖聽話讓我高興了,你還怕沒有經紀公司簽你嗎?”
說著便向曾曉撲了過去,想將曾曉按倒在沙發上,卻被曾曉閃身躲了過去,但對方顯然不願意罷休,一口一個“心肝”叫著。
男女之間的力氣確實懸殊,曾曉掙紮著尖叫著,趁王哥不備一腳踢向他,對方疼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伸手去抓想要逃離的曾曉,曾曉慌忙之中又補了好幾腳。
王哥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讓曾曉愈發的害怕,她慌不擇路跑到門口,門卻在這時被人從外麵踹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曾曉以為外麵還有同夥,臉色絕望慘白撿起地上的三腳架打算反擊,卻發現門外站著的人中有著熟悉的麵孔。
曾曉喘著氣,渾身像是突然失了力氣,三腳架從手中無力的滑落,無聲的流著淚撲進顧晨曦的懷中,對方身上熟悉古龍水的味道讓她漸漸的鎮定下來。
等她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回去的車上,對於適才發生的事曾曉心裏一陣陣的後怕,但是讓她惴惴不安的卻是顧晨曦那神情冷淡的麵容,從剛剛在攝影棚到現在,對方始終一言不發。
“謝謝你。”曾曉小聲的開了口,她在情急之下給顧晨曦打了電話,但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讓顧晨曦救她的價值,
“你很缺錢嗎?”顧晨曦忽然開了口。
曾曉愣了愣,僵硬的搖了搖頭,她本想著解釋一番,但顧晨曦顯然對她的理由毫無興趣,眼神略微冰涼的看了曾曉一眼,便閉目養神不在理會曾曉。
曾曉在意識到自己“失寵”已經是在大半個月後,顧晨曦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來小別墅了,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打過。
在李姨刻意的提醒與幸災樂禍下,曾曉才意識到顧晨曦是真的對她沒有興趣了,她悄悄查了查自己的賬戶,每月依舊有一筆錢入賬,她便鬆了一口氣,好在顧晨曦不是真的舍棄了她。
但曾曉心中還是微涼,即使在外人眼中她是那麼的首顧晨曦喜歡,在這個雷厲風行的男人眼中,若是她有半點不合心意,她便可以隨意的舍棄。
曾曉心裏有些悶悶的,但也隻能坦然接受,她心裏清楚,對自己的金主動心是大忌,畢竟顧晨曦身邊的人不可能隻有她一個。
曾曉沒有可以邀寵的習慣,顧晨曦不來小別墅,曾曉未曾打過去一個電話問詢,在顧晨曦不在的這段日子裏,她反而落得清閑,工作她是不敢再找了,卻撿起了曾經學過的油畫。
曼城的冬日少有的晴天,曾曉背著畫架寫生回來,手上身上沾染著顏料,帶著一身的涼氣與狼狽,卻發現大廳坐著麵孔生疏女子,慢條斯理的端著精致的瓷杯喝著紅茶。
曾曉愣了愣,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請問你是......”
“你是曾曉?”曾曉話還未落音便聽聞對方十分不信任的問道。
曾曉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感受到這女人的來者不善,放下身上的畫架與畫具,坦然的接受對方挑剔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