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這還是她認識的唯唯諾諾的小麻雀嗎?
現在竟然敢在她麵前叫囂了......
女人的聲線很幹淨,溫良淡漠,聽上去不參雜任何的其他情緒。
“趙小姐需要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嗎?”
趙蔓蔓氣的直笑,在略顯安靜的宴會邊角聽著很刺耳。
她低下頭盯著沈荔,眼角眉梢帶著隱隱的戾氣。
沈荔雙瞳如剪水,眉目間似作了畫,輕挑的眉梢目空一切。
“趙家是如何發家的,趙小姐不知道嗎?”
“還是說你故意裝傻?”
她掌握主動權般的將人拉在自己身邊坐下,鋒芒畢露,“或者是趙家認為之前經曆的一切太低級,想要掩蓋?”
趙蔓蔓描著精致眼線的黑眸死死的盯著她,像是要吃人一般。
沈荔可不怕。
她更刻意壓低了聲音,嘴角的笑意頑劣又挑釁。
“看來我說對了,趙小姐有些惱羞成怒。”
趙蔓蔓揚起手還未落下,在半空中就被另外一隻纖細的手腕截住。
“您可是堂堂趙家小姐,與隻知道動手的潑辣不應該相同。”
“沈荔!”
女人被激怒而顯得尖銳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此處。
與此同時,沈荔也鬆開了趙蔓蔓的手腕。
下一秒,她的巴掌就甩了過來,沈荔被打了一個正著。
原本精致的妝容被損壞,嬌俏的臉腫了半圈。
沈荔自己也是猝不及防。
她摸了摸唇畔,嘴角就像是要裂開一樣。
顧沉的臉色瞬間變的陰鷙淡漠,眉目生寒,眼睛裏像是要結了一層冰。
覆著薄繭的手覆蓋上女人細嫩的臉蛋,寂靜無聲,卻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沉重感。
“你站著乖乖地別動。”
趙蔓蔓猝不及防對上男人幽沉的眸。
一眼就看到了他額頭上隱隱跳動著的經脈,以及淺栗色眸子裏噴湧的戾色。
顧情已經走了過來。
她手上還端著紅酒杯,嘴唇紅的妖豔。
穿著細跟高跟鞋,氣勢逼人。
杯中的紅色液體隨著她說話而輕輕晃動,嗓音微醺輕啞,“發生什麼事情了?”
“表姐......”
趙蔓蔓惡人先告狀,“剛剛沈荔說我愚蠢,還說我們趙家......”
最後一段話被顧情淩厲的眼神嚇了回去。
但是這段話不得不吸引她注意力。
顧清探究的看著沈荔,眸光由深轉暗,逐漸深沉莫測。
“你說了嗎?”
“沒有。”
趙蔓蔓一枚蠢貨,不堪當對手,但顧情心眼多的宛若蜂巢,沒有確切把握前絕對不能惹事。
“今天這件事情到此結束。”
意料之中的結果。
即便是趙蔓蔓,也隻是嘟了嘟嘴,再沒有下文。
就在她以為到此為止的時候,一旁的男人突然開口。
他薄唇的唇畔噙著微不可見的笑意,一雙眼眸深深地攥著趙蔓蔓,臉上一派的雲淡風輕。
“姐,她剛剛動手打了荔荔,所以—”
他微微頓了頓,“我要打回去。”
這句話說的十分自然,仿佛就該如此一樣。
最為甚的是,在場其餘的人也深以為然。
趙蔓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開玩笑的神情。
“你怎麼敢!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廢物,離開了我表姐都不能活下去。”
所以,憑什麼對她動手。
更何況,如今‘廢物’的股份也全到了她表姐的手上,更是不需要忌憚。
“蔓蔓!”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嘴。
顧情又抬頭。
男人瞳色分明的眼裏逐漸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又深又沉。
她恍惚在他身上看到了她們父親的影子。
不能因小失大!
“蔓蔓,我告訴過你,犯了什麼錯就要接受懲罰,你不該動手打人。”
“我不要,表姐。”
趙蔓蔓立刻拒絕。
剛剛還嘚瑟的臉瞬間多雲。
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打了,那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更何況是被他們全家都看不起的顧沉打。
顧情挑起丹鳳眼裏透著一股幽深清冷的寒意,絲絲入縫地往她毛孔裏鑽。
“蔓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她弟弟對沈荔的偏執,她見不過不是一次兩次。
即使是他父母全在的時候,尚且不能夠管住他,到時候瘋起來隻怕更要命。
也是個沒腦子的東西。
原以為這麼多年的飯沒有白吃,但是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如此愚不可及的蠢樣。
顧情開口後,顧、趙兩家全體嘩然。
但是卻都沒有出生反駁。
儼然一副全權由她做主的模樣。
趙蔓蔓腦子裏呈現短暫的空白,仿佛像是一桶冰水從頭頂淋了下來。
她別無選擇。
她以一副極其凶戾的眼神盯著顧沉,但是男人偏偏不屑一顧。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從趙蔓蔓有些歪的鼻梁便能夠看出,顧沉動手並沒有手下留情。
他的臉上除了冷漠外沒有其餘的表情。
即便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動手有失分寸,即使周圍的人都議論不休。
顧情淡淡地覷了一眼男人,微冷的臉除了麵沉如水的戾氣外再無其餘內容。
顧沉這舉動,不僅是在打趙蔓蔓的臉,也是在打她的臉。
沈荔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拉住男人的手,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不管他是什麼目的,如今到了這種程度已然足夠。
男人回頭,一雙淺栗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裏還殘餘些許戾氣。
她猝不及防,心臟猛然一跳。
有些注視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有些眼神卻帶著毫不避諱的侵略性。
男人掩蓋眸底的波動,不容人拒絕道,“荔荔受傷了,姐,我就帶著荔荔先回去了。”
原本也隻是過來走個過場。
還為了滿足顧情母女的炫耀心理。
現如今,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待下去了。
陸霓虹和顧情的下馬威已經完成。
繼續待下去,這無聊的宴會不知要進行多久。
顧清緩緩地點了點頭,儼然一副好姐姐的做派。
“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沈荔適時抬頭,即使臉頰紅腫也絲毫不狼狽。
她涼涼的笑著,拒絕的意味很是明顯,“我們過來就是別墅司機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