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念弦接收到短信之後,心中還生出了幾分納罕,畢竟找遺囑這件事,她並沒有和殷敏擎說過。
她盯著酒店的名字,神色逐漸陰沉,像是沁進了冰裏。
因為這酒店就是顧元山一家住的酒店。
有時候這種巧合就不能稱之為‘巧合’,而應該稱之為命中注定了。
顧念弦直接一個電話就給顧元山打了過去,電話‘嘟嘟’了三聲,就被顧元山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之後,卻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好像顧元山也不清楚,顧念弦為什麼打電話他一樣——
畢竟兩個人早就已經撕破了臉!
“我媽的遺囑是不是在你手裏?”
顧念弦率先耐不住這陣詭異的沉默,開口問道,聲音低沉,有些喑啞。
“你媽的遺囑?”
顧元山像是沒有想到顧念弦會開口問這個似的,聲音透著些許詫異,緊接著這詫異就變成了奚落。
他與顧念弦早就撕破了臉,現下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顧念弦,你現在才想起來遺囑這件事,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要說廢話,我媽的遺囑在不在你的手裏?”
“在——不在呢?”
顧元山一番話說的極為意味深長,裏麵藏著的深意叫顧念弦情不自禁的皺緊了眉頭。
她屏氣凝神,靜靜等著電話那頭的話音。
“你想知道遺囑的下落?”
“隻要你將顧家別墅交出來,並且再也不和顧氏扯上幹係,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嗬——這把你給為難的。
顧念弦直接嗤笑一聲,“嗬,看來顧氏一丁半點我媽都沒有留給你啊......”
顧元山一下子哽住,張嘴想要反駁,卻吐不出半句話。
“嗬嗬,看來要讓你失望了呢,遺囑我會從你手裏搶回來,顧家別墅是我的,顧氏也隻會是我的,你這輩子都隻能帶著顧家上門女婿鳳凰男的標簽活下去!”
“顧念弦,你給我住嘴!”
顧元山像是被顧念弦戳到了痛點,麵容幾近扭曲,聲音撕裂者喊著。
而顧念弦卻是不慌不忙的又一聲輕笑,“嗬嗬,這就惱羞成怒了?”
她的聲音逐漸轉冷,“我準備了那麼多報複的手段,可都還沒有派上用場呢!”
“顧元山,你給我記住,我會讓你身敗名裂,窮困潦倒,嗬嗬,你也不要怕。”
“你拋棄了我的母親,選擇了張婉婉,張婉婉應該也會選擇你的對不對?”
‘嘟......’
話音一落,電話那頭的顧元山直接掛斷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急切。
顧念弦的心情一落千丈,一想到顧亞月的遺囑在顧元山的手裏,她就惡心的想吐。
但總歸是知道了遺囑的下落了。
顧念弦將這件事直接委托給了她那位私人偵探的朋友,價格十分豐厚......
幾天的時間過去,日子風平浪靜的好像是暴風雨前的蓄勢——
雨欲來,風漸歇。
顧念弦一直在家中辦公,在公司所屬還沒有定下來的時候,需要她出麵解決的事情極為有限。
她更多的時候,反而是自己找一些事情做。
比如調查顧元山做假賬貪汙公司錢的事。
這日,顧念弦正帶著兩個奶娃娃看書,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好像是催命一樣響了起來,嚇了兩個奶娃娃一跳。
顧念弦拿起電話一看,發現是陳哥也就是陳特助之後,當即不敢耽擱的接了起來。
“念弦,出事了,”還不等顧念弦說些什麼,陳哥就像是倒豆子一樣,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宏方科技要和顧氏解除合約了!”
宏方科技是顧氏的大客戶,是顧念弦的外祖父親自談下來的生意,雙方合作了十來年,顧氏一直都在精心維護與客戶之間的關係。
突然解約?
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陳哥怎麼回事?”
“你還是先來公司吧,這些事在電話裏說不明白,宏方科技的人現在已經拿著合同來找公司解約了。”
“好,陳哥你將人拖住,我半個小時之內就到。”
事情一定是緊張到了一定份上,要不然陳哥根本就不會找她。
顧念弦心中蒙上了一層凝重,但還是露出了幾抹微笑,揉了揉顧沉一和顧灣灣的小腦袋瓜。
“媽咪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倆乖乖待在家裏,讓吳伯陪你倆好不好?”
“嗯,好。”
兩個奶娃娃向來懂事,而且出於某些原因,這兩個奶娃娃甚至巴不得顧念弦不在家待著。
顧念弦將兩個孩子交給了吳伯之後,當即便向著公司趕去,半個小時之後,準時到了公司,又緊趕慢趕的花費了五分鐘,衝上了頂樓總裁會議室。
會議室的氛圍有些劍張跋扈,坐在小會議桌兩側的人皆是西裝革履,一表人才,隻是麵上毫無表情,甚至多多少少還帶著些許怒容。
顧念弦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她甚至來不及將額頭沁出來的汗珠擦掉,率先向著坐在左邊的人走去。
坐在左邊的人,就是宏方科技負責和顧氏合作的對接人,姓鄭,年紀與顧元山相當。
平日裏,顧念弦會敬稱一聲鄭叔,如今卻是不怎麼適用了。
“鄭總,出了什麼事,讓您這麼大動幹戈的來這裏和顧氏解約?”
顧念弦一身靛青魚尾裙落落大方的站在門口,這般身姿,叫人無意識的忽略了她臉上的疤痕。
她粉唇微動,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之後,才向著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隨即坐在了陳哥邊上的位置。
她擺出一副在商言商的口吻,“鄭總,貴公司和我們顧氏合作起來也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十多年的時間都沒有出現問題,為什麼這個時候卻來談毀約呢?”
鄭總眼神淡漠,不溫不火的看著顧念弦,麵上的表情叫人看不懂。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倒是能說會道的。”
“嗬嗬,小顧總,你既然已經將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你覺得若是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發生,我會選擇終止和你們公司的合作嗎?”
終止合作不僅僅是說說這麼簡單的,尤其是合同雙方都是已經上市多年的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