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顧念弦回了臥室的時候,才發現兩個奶娃娃其實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顧沉一正拍打著顧灣灣的小肚子,讓她不要哭。
“灣灣,不要哭,媽咪一會就回來了,你總是哭,就不漂亮了。”
顧沉一很是正經,那神色像是剛簽完價值兩百億的合同。
“哥哥,嗚嗚嗚......”
小孩子嘛,很難講清楚他們是為什麼哭的,顧灣灣估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這兩個孩子打小就睡在自己的房間裏,隻偶爾才會和顧念弦一起睡。
這次和顧念弦睡在一起,也是因為這顧家別墅對於兩個奶娃娃來說還是太陌生了。
顧念弦見顧灣灣哭天抹淚的,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她幾步上前將孩子攬在懷裏,親親兩個奶娃娃的小臉。
“哎呦,我不過就是出去那麼一會,你怎麼就哭了呢。”
“嗚嗚嗚......”
顧灣灣癟癟嘴,圓眼睛裏含著兩個淚包,可憐兮兮的,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哭。
“好啦好啦,別哭了,乖哦,吳爺爺今天做了小籠包,超級好吃的喲,咱們下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沉一,好不好?”
“好。”
一聽見有好吃的,顧灣灣的眼淚頓時落不下來了,她聽見自己哥哥應了一聲,緊接著自己也‘嗚咽’著應了一聲好。
“好,那你倆乖乖穿衣服吧,媽咪也要去換身衣服了,看咱們誰最快好不好?”
等娘三個收拾妥當下樓的時候,吳伯已經將飯菜都做好了。
小籠包,煮的軟糯的南瓜粥,再加上清甜可口的醃菜,看的幾人食指大動。
殷敏擎隻來得及洗了個澡,但又因為助理沒有將衣服拿過來,他不得以穿著客房的浴袍出來了。
他剛洗完澡,眉眼之間皆是潤意,平日裏的鋒銳消失殆盡,頭發亂糟糟的,有些濕。
這副模樣不像是平日裏那樣舉止間睥睨一切的霸道總裁,倒像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似的。
反觀顧念弦娘三個倒好像是來做客的人似的,身上穿的衣服都過於正式了。
顧沉一身上穿的是打著蝴蝶領結的小西裝,顧灣灣身上穿的也是一襲霧粉色的公主裙。
顧念弦也是一身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參加國際時裝周的白色魚尾裙,高貴優雅。
配上這一桌子的小籠包,就......
別致!
殷敏擎走到飯桌前,還來不及說些什麼,看到他的顧灣灣就眼睛一亮,張嘴就喊。
“你是那個叔叔!”
“你怎麼在我家?”
“你為什麼沒有穿衣服?”
“你和我媽媽怎麼認識的?”
“你喜歡我媽媽嗎?”
“你倆要結——”
結什麼結,結婚嗎?
顧念弦一把將自家女兒的嘴捂住,這要再不快點,這小丫頭嘴裏怕是連要給她生幾個弟弟都出來了。
顧念弦自覺有些尷尬,她解釋,“這是殷叔叔,昨天家裏進來了個大壞蛋,是殷叔叔幫助媽咪將壞蛋趕走了,所以就在咱們家睡了一晚上。”
話雖然不是全對,但意思是那個意思。
“快,叫殷叔叔好。”
“殷叔叔好。”
兩個奶娃娃齊聲喊著,顧沉一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費力將自己旁邊的椅子拉開之後,又拍了拍椅麵。
“殷叔叔你坐在這裏吧!”
話音一落,又‘吭哧吭哧’的爬回了自己的椅子,翻個身坐好,見殷敏擎還沒有坐在自己身邊,就又拍了拍。
“殷叔叔,你不想坐在我身邊嗎?”
“不是。”
殷敏擎搖了搖頭,坐在了顧沉一的身邊。
顧沉一又開口,“謝謝叔叔幫我保護我的媽咪。”
“不客氣。”
一邊顧念弦看的稀奇,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兒子,自己清楚。
顧沉一因為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男孩子,所以他極為懂事和穩重。
所以在遇到陌生人時,他向來不會那麼快就接納對方。他會先警惕的觀察對方,再一點點的敞開心扉。
說白了,這孩子其實是有些怕生的。
但遇到了殷敏擎卻渾然變了一副模樣似的。
他很開心,敞開心扉的開心。
殷敏擎坐下之後,原本還在顧念弦懷裏待的好好的顧灣灣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
隻見她手腳並用的往殷敏擎那邊爬,顧念弦照著她的小屁股打了一巴掌之後,顧灣灣才老實下來,乖乖的吃起了飯。
吃飯的時候,氛圍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顧家吃飯從來就不興食不言寢不語的那一套。
平日裏,顧念弦會輕聲問兩個奶娃娃晚上做了什麼夢,晚上想吃什麼,今天想要做什麼。
但是今天,兩個奶娃娃的注意力全被殷敏擎搶走了。
顧念弦看著殷敏擎被兩個奶娃娃糾纏著說話的樣子,心中越發覺得好笑。
想必殷敏擎這個說句話就能將別人嚇出一身冷汗的大人物,也不知道小孩子腦袋裏哪裏來的那麼多奇思妙想吧。
天空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是藍色的......
顧念弦反正是不知道的,但是殷敏擎卻每每都能給兩個孩子講清楚。
顧念弦瞥了眼,顧沉一懸在半空中,不斷蕩來蕩去的小腳丫,麵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
也許讓殷敏擎出現在孩子們生活中——
並不是一件壞事。
吃完飯之後,殷敏擎的助理才進了別墅,他早就到了,隻是沒有殷敏擎的指示他不敢進來。
等殷敏擎要離開的時候,兩個奶娃娃甚至還有些不舍,還要約著什麼時候再來玩。
顧灣灣捧著自己的小肚子,穿著公主裙,一副極為知書達理的樣子,“殷叔叔,等我有時間了,我去找你玩呀!”
“好。”
殷敏擎想了想將自己的名片拿出來兩張,分別放在顧灣灣和顧沉一的手裏,“你倆要是找人陪著玩了,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殷叔叔。”
“謝謝,殷叔叔。”
見兩個奶娃娃極為乖巧的都答應了之後,殷敏擎才抬腳向著外麵走去。
進了車之後,才編輯了一條短信給顧念弦發了過去。
“遺囑最後的地址是在這個酒店。”
“謝謝你允許我和倆個孩子相處。”
發完消息之後,他從自己的兜裏拿出了一個手帕,手帕裏包裹著兩根頭發,隨即他就將這方手帕交給了助理。
“拿去做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