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上的顧念弦笑的十分涼薄,像是數九天下的雪,明明都已經那麼冷了,卻還是能夠讓人在剛看到時就打心底生出一絲涼意。
“這就是你費盡心機也要娶進門的女人,這就是你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
“怎麼樣,顧元山?”
“是不是已經開始後悔了?”
顧元山像是被猜中了心事似的,一下子哽住,臉色青青白白的也吐不出一句話。
隻是顯然,感到後悔的不隻他一個!
張婉婉手緊緊的攥在一起,華麗裝點的指甲直接掰斷在掌心,“顧元山,你這忘恩負義的狗男人,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現在卻將一切事情都推到了我們娘倆身上?”
“真當我們娘倆是好欺負的?”
張婉婉感受著落在她身上如火灼般的視線,咬牙切齒,眼神惡毒而不自知,死死的盯著顧元山,轉而又看向了顧念弦。
張婉婉不是個傻子,顧元山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她在三十年前就摸透了,也自詡已經將對方攥在了手心裏。
隻是今日,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顧念弦!
“顧念弦,就憑你一個乳臭未幹的死丫頭,能夠阻止顧元山拿下顧氏?”
張婉婉抬手從顧元山的西裝前胸口袋裏拿出了一支絲絨錦盒。
這是她親自出國找手工匠人打磨出來的結婚鑽戒,在這種事情上她向來不會虧待自己。
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地,就像是慢動作一樣將盒子打開,從裏麵拿出了兩枚鑽戒。
隨後就見她一把扯過顧元山的手,將顧元山原本戴在手上的戒指摘下,跟他交換對戒。
結束後,她抬眼看著顧念弦,眼睫銳利,風華絕代,“顧念弦,你和你媽的存在就像是這枚戒指一樣,已經老舊了,再死死的扒在主人的手上又有什麼意義呢?”
話音一落,她將那枚戒指直接向著顧念弦砸了過來。
顧念弦身子一側躲開。
這枚戒指是她媽媽親手選的結婚戒指,如今卻像是一個斷裂的瓶蓋一樣,躺倒在地上。
顧念弦抬手向著張婉婉推了過去,卻反被對方一手製住。
張婉婉一手製住顧念弦,另一隻手抬起就照著顧念弦的臉打了過去。
刻意的選在了顧念弦有傷疤的側臉!
“我女兒挨的打,我會十倍百倍的還給......”
戛然而止!
張婉婉的手並沒有落下去,她的手直接被人轄製住了。
她順著看過去,看到了正漫不經心走過來的那人時,瞳孔禁不住的一縮,身形微微一顫。
下一秒,‘啪’的一聲,比剛才顧元山意思意思打顧瀟瀟的聲音可大多了。
張婉婉的臉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若不是手被人拽著,怕是會直接跌到在地上。
顧念弦揉了揉掌心,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張婉婉,你的臉皮得多厚,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響?”
她側過身子,餘光瞥了眼在她身旁站定的男人。
殷敏擎什麼時候上來的?拉住張婉婉手臂的男人,是他的助理?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張婉婉,你陰狠毒辣到這般地步,配上顧元山這個虛偽小人倒是綽綽有餘!”
顧念弦又一巴掌甩在了張婉婉的臉上,“這一巴掌打的是你忘恩負義,我顧家於你有恩,我媽更是待你如同親姐妹,你竟然下作到這種地步!”
‘啪’又一巴掌!
“這巴掌打你害我外祖母去世,還將這件事情陷害在我身上,害得我連我媽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啪!’
“這巴掌打你蛇蠍心腸,深謀遠慮想要謀得我顧姓家財,貪婪無恥!”
‘啪!’
“這巴掌......”
“嗯......打順手了!”
顧念弦氣死人不償命的緩緩念叨,眼神淡漠,裏麵藏著的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寂。
她手從始至終都沒有將顧亞月的遺像鬆開,即使是剛才險些挨打的時候。
不過如今在這麼多人的麵前揭穿了這一家人的真麵目,她心裏痛快!
“忘了告訴你了,我就要和殷敏擎結婚了!”
顧氏和殷家聯姻,這件事一旦成了,顧氏再上一層也不是不可能,區區跌點股票又算的了什麼......
顧念弦感受著身旁男子身上逐漸傳到她身上的熱氣,有些難耐的向著一邊側了側,餘光瞥了眼男人的神色。
卻隻瞧見了男人鋒利的下顎——殷敏擎這男人實在是太高了,這般近的距離,她隻能瞧見對方的下巴。
“不行!”
“我不同意!”
張婉婉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臉就已經腫出了一個新高度,疼的她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隻眼神陰狠的瞪著顧念弦,眼眸濕潤,卻半滴眼淚也不肯落下來。
所以說話的並不是她,而是顧瀟瀟。
顧瀟瀟先是被顧元山一巴掌打懵了,再後來又被這一番陣仗嚇的腦子不好使,如今聽見了顧念弦說要嫁給殷敏擎的時候,才猛地回過了神。
“顧念弦,你一個生了孩子的賤貨,有什麼資格嫁給殷敏擎?”
顧瀟瀟口不擇言,她覬覦殷敏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件事在整個雲市也不是什麼秘密。如今跳出來一個顧念弦來截胡,她怎麼可能甘心!
顧元山剛才打顧瀟瀟那一巴掌,也就看著凶狠,實際上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
是以顧瀟瀟隻一邊的臉略微紅潤一些罷了,看上去倒是為她的姿容增添了幾抹麗色。
她微微抬起臉看著殷敏擎,雙眼瑩潤著淚珠,嬌俏可憐,看著就讓男人忍不住的捧在掌心裏嗬護著。
“殷總,您千萬不要當真,顧念弦不過就是一時口快罷了,並沒有別的意思。”
這般作態,若是落到她的追求者眼中,怕是會心疼的不得了。
隻是落在了殷敏擎的眼中,卻是隻覺的嘲諷。
再說剛才那番話,生了孩子的賤貨?
這孩子可沒準就是他的呢......
殷敏擎的眼眸深處像是暈開了一層墨,深邃陰沉,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氣場。
他薄唇輕扯,“顧二小姐說笑了,念弦愛我至深,我二人結婚與否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