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靈溪半分不敢懈怠,守了南宮蕭謹一夜,這裏透透處著詭異,她必須十分小心謹慎才是。
秦蘭告訴她,南宮蕭謹是在南宮老爺子為他舉辦的遊輪宴會上發生的意外,受了重傷。照理說,南宮家的人應該十分重視他,請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他。
可,瞧瞧他住的地方,陰暗,潮濕,臟亂不堪,哪像是給少爺住的?比狗窩還不如。
難道,南宮家已經放棄他了?
看著南宮蕭謹如今的樣子,簡靈溪不勝噓唏。
以前她聽說過豪門堪比古代的皇宮,一旦對家族沒有幫助,就會淪為棄子。南宮蕭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怎麼承受得住?
不管怎樣,她現在的命運已經和南宮蕭謹綁在一起了。
唯有他好,她才有希望。
天才蒙蒙亮,趁南宮蕭謹熟睡,簡靈溪打開房門,下了樓。
這是一幢中西合璧風格的別墅,布置得十分華美,輕奢,處處透著主人不凡的身份和品味。
簡家經營一家上市製藥公司,也算小富,但跟南宮家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而且,自從媽媽過世,繼母進門,她和妹妹就被趕到花園角落臨時搭建的小木屋裏,不得輕易踏入主屋一步,她都快忘了家裏長什麼樣子了。
收起不該有的遐思,簡靈溪順著旋轉樓梯下了樓。
她給南宮蕭謹把過脈,他體內經脈受阻,損傷嚴重,她要用藥膳給他調理一下,治療起來才事半功倍。
天還沒亮,別墅顯得空曠而靜謐,簡靈溪順利找到了廚房。
簡靈溪推開門,霎時驚在原地,忘了反應。
裏麵正上演著限製級畫麵......
“啊......”一聲尖銳的女聲響起,劃破天際。
緊接著是男人怒吼的聲音:“滾!”
簡靈溪如夢初醒,本能說了聲“對不起”,重重關上門。
一顆心跳得飛快,簡靈溪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撞見一幕活春宮。
簡靈溪雖然是學醫的,對人體構造很熟悉,但她沒有交過男朋友,第一次看到這樣真槍實彈的場麵,心中說不出的震撼。
捂著發燙的臉頰,匆匆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站住。”
簡靈溪緩緩轉身,隻見陳琳站在門口,一邊整理著衣服,怒瞪著她:“你給我過來。”
“對不起,我......”簡靈溪小聲地道歉。
陳琳怒氣衝衝飛奔到簡靈溪跟前,咬牙切齒威脅:“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的事說出去,以後休想有好日子過。”
簡靈溪長睫低垂,她剛剛太震撼了,加上光線昏暗,她隻依稀看到男人的輪廓,並未看清他的五官。但是,他的身材和體態十分熟悉,她肯定是見過他的。
看來這個男人是陳琳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一點,給自己謀點小福利。
簡靈溪抬起頭,坦然對上陳琳怒惱又怨恨的眼,一言不發。
“你看什麼看?”明明是來教訓她的,卻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陳琳氣惱萬分。
簡靈溪氣定神閑的樣子,看得陳琳一陣陣驚慌。簡靈溪看了那麼久,肯定認出他了。
該死的!
陳琳真想衝上去挖掉她的眼睛,拔掉她的舌頭,讓簡靈溪永遠無法說出她的秘密。
然,簡靈溪雖是螻蟻,卻是老爺子欽點的南宮家孫媳,她若在這裏有個不測,老爺子追查起來,她吃不了兜著走。
“二少夫人,這裏是什麼情景,你也大概知道了,有些事呢,你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比較好。”陳琳繞著簡靈溪轉了一圈,威脅著。
簡靈溪微笑:“你放心,我不是個長舌婦,以後大家還要在一起生活呢,我懂得分寸。”
“算你識相......”陳琳抬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也不是自願嫁到這裏來的,再說,誰成天和容貌被毀的人呆在一起會舒服?我又不是受虐狂。但是,我也明白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以後我們和平共處,好不好?”簡靈溪笑得真誠,陳琳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好,現在她就先咽下這口氣,等以後再慢慢收拾她。
這裏是她的天下,一個簡靈溪還能翻出如來佛的五指山不成?
“陳管家,我以後可不可以自己下廚?”簡靈溪提出要求。
“怎麼?廚子做的菜不合少夫人胃口?”陳琳雙手叉腰。
“不是,這裏的飯菜跟監獄裏比起來簡直是珍饈美饌。但是,我在監牢裏傷了腸胃,每次發作都很難受。我想趁這段時間給自己做藥膳調理一下。”簡靈溪清澈的眼睛一片真誠。
垂眸想了想,陳琳點頭同意:“隻要你安分守己,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