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個子高,肩寬腿長,就這麼隨意靠著書架,也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日記本被薑羨予捏得很緊,半晌,她朝賀臨淵勾了勾唇:“抱歉,我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其實裏麵也沒有什麼,無非是少女時期寫的一些矯情文字罷了,她已經很久不寫日記了,上次什麼時候打開看了一眼,她也快忘記了。
賀臨淵將薑羨予的反應都收進眼底,垂眸看了看她手裏的日記本,賀臨淵挑了下眉:“既然是秘密,那賀太太好好收著吧,下次讓我看見了,我可是要吃醋的,嗯?”
這樣的語氣,哪裏有半分醋意,她到底喜歡誰,對他來說,重要嗎?
薑羨予什麼都沒說,將日記本重新放回去,賀臨淵看著她,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隻手越過她的腰,將她抵在書架上。
一陣風吹來,窗簾翻飛,薑羨予抬眸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
賀臨淵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薑羨予的下巴,女人的模樣是漂亮的,無可挑剔,一雙眼睛,看他的時候總是含著情意。
賀臨淵“嘖”了一聲,輕笑道:“賀太太日記本裏寫的該不會是我吧?”
“......”
薑羨予不知道賀臨淵為什麼會這麼想。
她仰著頭,從她視線能看見男人極度性感的喉結,還有線條分明的下頜線。
他們以前確實見過。
視線又落在他眼角那顆痣的位置上。
淚痣。
聽說,如果一個人有淚痣,那一定是前世他/她的愛人親手點下的,為的就是來生之約。
“賀先生一直都這麼自戀嗎?”
薑羨予彎著眉眼,嗓音輕柔。
“不喜歡麼?”
賀臨淵眸光凝著她,她的眼神,不像是騙人的。
女人沉默了半晌,最後偏著頭,目光不知道落在他臉上某處,嗓音低低柔柔的,似乎還帶著幾分繾綣。
她說:“嗯,喜歡你......”
“嗬。”
喉結輕滾出一個音節,賀臨淵低頭,吻上。
十幾分鐘後,男人起身去窗前,將窗簾拉上。
有人敲門,賀臨淵轉身準備去開門,餘光朝床上一瞥。
剛才親了會兒,薑羨予就說困了,他便讓她去床上休息,這時候,女人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著,發絲遮著半張臉,挺翹的鼻梁和被他吻得略微有些發腫的唇。
女人睡著的樣子,還真像個,睡美人。好看。
門又被敲響了一聲。
賀臨淵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個男人。
薑嶼墨。
兩人之前沒什麼來往,賀臨淵對他也隻是聽說而已。
薑嶼墨不過是薑家的一個養子,豪門圈子裏,交友也很講身份地位,並且薑嶼墨這人似乎也並不怎麼愛與人交往,偶爾聽到有人評價他,也不過八個字——天資聰穎,性格孤僻。
“她睡了麼?”
“睡了。”
薑嶼墨眸色沉沉,看著賀臨淵,對視半晌,男人開口:“那,我們談談。”
“......談什麼?”
也沒說幾句。
沒一會兒,薑嶼墨便走了,賀臨淵收回視線,回頭看了眼床上已經睡著的女人,輕笑了一聲。
兩人並不是親兄妹......
賀臨淵眯了眯眼,原本他對薑羨予也沒什麼感情,可如今她畢竟是他的女人,如果別的男人惦記他,他這心裏,不大舒服。
眸色不自覺暗了暗,賀臨淵有些口幹,準備下樓去倒杯水。
樓下傭人都不在,進去廚房,卻看見女孩的背影,穿著吊帶的長裙,隱約可以看見裏麵姣好的身材,女孩仰著頭喝水,水順著下巴流下來,幾滴往下滲入,打濕了胸前的白色布料。
“你沒在午睡嗎?”
薑霜兒看見賀臨淵過來,她捧著水杯,一臉乖巧的模樣。
賀臨淵卻看也不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過水杯,給自己倒了半杯水,喝了一口,這才極其敷衍地“嗯”了一聲。
薑霜兒仰頭看著男人的俊臉,喝水時候上下聳動的喉結,如此性感!
他兩個喉結都格外明顯,男人味十足,薑霜兒臉微紅,竟羞恥地想要咬上去。
“你覺得姐姐怎麼樣?”
薑霜兒湊過去,試探地問,她身上噴了香水,少女的桃子花香,這種味道,蜜甜的,十足的斬男香。
賀臨淵喝完水,放下水杯:“你姐姐?還不錯。”
薑霜兒指甲嵌入掌心,薑羨予那張臉確實勾男人,賀臨淵會為她著迷也很正常!
可她不想眼睜睜看著薑羨予獲得幸福!
“是啊,我姐姐是真的很不錯,姐夫你喜歡她也是我意料之中,畢竟我姐姐,從小到大身邊就不乏追求者,不像我,身邊都沒幾個異性的。我姐姐之前跳舞的時候就好多追求者,現在又進了娛樂圈,姐夫,你可要小心哦,我聽說娛樂圈,可是很亂的。”
薑霜兒這話像是提醒,可若是往深了理解,就又是別的意思。
賀臨淵:“是麼?”
男人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薑霜兒扯出一抹笑:“是啊,不過姐姐能嫁給姐夫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她眼睛裏,一定再容不下別的男人的。”
“那借你吉言。”
賀臨淵說完,便轉身離開,他動作幹脆利落,剛才統共都沒看她幾眼。
薑霜兒轉身追著賀臨淵的身影。
男人背影修長,襯衫下隱約可見健碩的肌肉。
這樣的男人,總給女人遐想,見一眼就惦記上了。
薑霜兒口幹舌燥的,她又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早晚,她會讓賀臨淵成為她的男人......一定。
......
下午,薑紹明讓賀臨淵陪他下圍棋,薑紹明是很喜歡下圍棋的,算半個職業棋手。
薑羨予從小耳濡目染,也會一點,但最後總會輸很多,但賀臨淵下棋卻很不錯,好幾局,都隻輸了薑紹明半目或一目。
就好像,是算好了,故意輸的。
薑紹明贏得開心,兩人又聊起最近一個項目的事。
薑紹明有意無意:“哎,這項目之前就都談的好好的,最近都準備動工了,那審批就愣是下不來,我去問理由又不肯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臨淵聞言便笑了下,這不就是薑家要與他聯姻的目的麼?
“是誰審批?我若認識,打個電話幫您問問。”
薑紹明笑得眼睛眯起來:“好好好,那就多謝我的好女婿了。”
賀臨淵半勾著唇角,點了下頭。
薑羨予在一邊沉默的聽著,她知道薑紹明早晚會開口的,可太快了。
此刻,賀臨淵心底指不定在怎麼嘲薑家的利欲熏心。
而她隻擔心,他對她的態度,會不會因此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