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中的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站直了身子,似乎是在觀察著她。
片刻之後,他鬼魅一般的身影便一個閃身離開了。
風鈴響起了清脆的聲音,男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這個風鈴,是她之前為了提防男人特意安裝的。
可不想,現在她卻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期盼著風鈴聲會響起。
看著他高挑的身影離開,她心中居然會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溫毓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撫摸上了自己的心口。
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變化。
與此同時,慕家宅子門外,一輛黑色的車低調地停在門外。
車中坐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指尖夾著的煙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
騰起的煙霧隱匿了他的麵孔,隻顯出一雙英挺至極的眉目和削薄的嘴唇。
他靜默無聲地看向溫毓的房間,一直到天光接近大亮。
特助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輕聲開口道:“先生,真的要留下這個孩子嗎?按理說他不在計劃之中......”
男人反手掐滅了煙,骨節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開口道:“孩子是無辜的。”
“那雅嫻小姐那邊......”
男人沉默了許久,啞聲道:“我自有安排。”
——
溫毓內心心緒不寧,也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
天光一亮,慕老爺子就帶著醫生來了她的房間。
看到溫毓麵色憔悴,老爺子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關切的神色。
他壓低聲音開口道:“你的身份不適合待在醫院,這個孩子的存在更是不能公之於眾,所以沒跟你商量就把你帶回來了。
“實在是委屈你了,但是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家庭醫生來給你調理。”
看著他擔憂的神色,溫毓心中瞬間就明白了。
她不會傻到,以為老爺子是因為自己才會如此的擔心,而隻是為了她肚子裏的曾孫。
溫毓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轉而擔憂地撫上了小腹,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慕老爺子微微皺緊眉頭,“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我一定會替你做主。”
聽到他這麼說,溫毓忽然翻身下床,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眼淚瞬間就撲簌簌滾落。
下人嚇了一大跳,連忙七手八腳的把她扶了起來。
她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之前又動了胎氣,真要出了什麼事,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溫毓卻執意不肯起身,哭得梨花帶雨的開口道:“自從懷孕以來,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根本不可能輕易就動胎氣!
“這一次我僥幸保住孩子,但下一次,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老爺子的臉陡然陰沉起來,她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在暗指背後有人動了手腳。
就在這時,跟在後麵的醫生恭順地開口道:“慕老先生,溫小姐,這次動胎氣的原因確實是跟外物有關,經過我們檢測的結果,應該是平常食用的食物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