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卻沒再多說什麼,修長緊實的雙臂緊緊抱著溫毓,直接衝進了醫生辦公室,讓她查看胎兒的情況。
溫毓疼的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再加上失血的緣故,就連神智都開始不清醒。
她迷茫地伸出手,在空氣之中無措地亂抓著。
一雙冰冷的手忽然握住了她,似乎在傳遞給她力量。
緊接著,她便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緩緩地開口道:“別怕,孩子沒事。”
她拚盡全力睜開眼睛,迷茫地衝那張猙獰的臉看了過去。
那天房間裏的亮光一閃而過,雖然看不清男人的麵貌,但是溫毓可以確定,他的臉上沒有火灼過的痕跡。
他不會是那個人。
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還有這隻手上傳來源源不斷的力量,都讓她不受控製的,將司機跟那個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溫毓的神智像是被人拉入了深海之中,漸漸的就完全沒有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更不知道是誰把自己送回來的。
但是回想起衣服上血跡,她整顆心似乎都被攫緊了。
哪怕當時她的精神一直處於恍惚之中,心中也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擔心孩子真的會離自己而去!
明明一開始,她才是那個最不歡迎這個孩子到來的人,甚至數次想要把他打掉!
可是卻沒想到,最先舍不得的也是自己......
溫毓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撫摸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帶上了幾分不舍的情緒。
就在這時,掛在窗外的風鈴傳來了輕輕的響動,一個高大的身影身姿矯健地躍進了房間。
這一次他根本就沒有動手,隻是雙手抱臂,隨意的靠在開關處,壓低聲音開口。
“你動胎氣的事,應該是慕邵陽做的,雖然他答應了你的條件,但是卻不想因此受到牽製,所以才想下手除掉孩子。”
沒想到在她威脅慕邵陽的時候,慕邵陽也在算計著她!
溫毓的身子頓了一下,迷茫地看著麵容模糊的男人。
他這一次沒有按自己的穴道,說明已經對自己放鬆了警惕。
但他修長的身子卻靠在開關處,應該還是在提防著她會打探他的容貌。
“你跟他朝夕相處,他能動手的地方就是平時的食物。你以後還是小心一點,不要跟他過多接觸。”
哪怕絲毫看不清他的臉,可溫毓還是在他的低沉的聲音裏感受到了心疼的味道。
甚至連尾音都帶著不可察覺的溫柔。
溫毓頓了片刻,盯著黑暗中的人開口道:“你現在是在心疼我嗎?你就是那個司機對不對......”
“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你出現什麼問題,導致我的計劃失敗。”
男人冰冷地打斷了她的話,“以後你每次出門我的人都會保護你,不受傷害。”
雖然他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但溫毓知道,他就是那個司機,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著她。
想起他懷抱裏的溫度,還有他手上的力量,溫毓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溫暖。
哪怕她很有可能,隻是眼前人的一枚棋子,這樣的溫柔還是讓她心中有些動容。
“謝謝。”她輕聲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