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她肯乖乖生下他要的孩子,不吵不鬧,他從不會苛責,當然也不會多看一眼、多說一句。如果她不甘心,鬧狠了,就會被訓斥、被威脅、被厭惡......
關嶽將車停在了別墅大門口,立刻有穿著純黑色西裝的保鏢將夜汐染帶了進去。
七個月的時間,別墅裏的一切都仿佛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不同是她走進來後,再也沒有劉媽溫暖的笑臉,關切的詢問她餓不餓、冷不冷、累不累......
在這個“家”,隻有劉媽能讓她感覺到溫暖。而她出事那天,是劉媽陪她一起在遛彎。
連妻子和孩子的死活都不會在意的人,找個借口將一個不喜歡的傭人趕出家門很正常,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此時,慕言沉仍舊如以前那樣,滿身冷厲的坐在沙發上等著訓斥她。
“先生,夜小姐來了。”
“夜小姐”是慕言沉給她的身份,不管結婚多久,她永遠都隻能是夜小姐。
慕言沉沒說話,眸光從手中的平板上離開了一瞬,又繼續看郵件了。
夜汐染知道他一時半會不會理她,便坐到不遠處獨立的沙發椅上,抱著手機聊天。
對於死刑犯來說,等死的過程才是最痛苦的......
以前每次慕言沉要“修理”她,也會這樣晾著她。
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她習慣了想辦法分散注意力。
從商業區出來到現在,她一直沒看微信。上麵唯一一條留言還是下午新晉好朋友周錦恒發給她的。
恒星:吃顆糖,今天的事就翻篇了【棒棒糖】
夜汐染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過,給他回了消息。
染沉:圖片看著很甜,果然心情好多了。
發出消息後,目光盯著自己的昵稱,夜汐染狠狠蹙了蹙眉,迅速改成了“舍塵”。
“染沉”這個名字是她婚後改的,現在看了隻覺得自己在犯蠢。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舍塵”挺好——舍棄前塵,重獲新生。
恒星:這麼快就改名了?這名字好!一看就要出家當尼姑了。
舍塵:下次有尼姑的龍套記得叫我,免費跑龍套。
夜汐染發現,隻要跟周錦恒聊天,不管多沉重的心情也可以緩和些,甚至臉上不自覺的會掛上淡淡的笑意。
慕言沉雖然沒理她,餘光一直留意著她的表情和動作。直到她抱著手機輕笑起來,才不悅的放下平板。
他現在可以肯定,這蠢女人因為昏迷太久,腦子徹底壞掉了。
不然這段時間她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做出這麼多找死的事,惹得他不得不把她捉回來!
而且......這種氣氛下,她居然有心思玩手機,隻差沒笑出聲!
“夜汐染,你今天觸碰到我的底線了。”慕言沉冷聲說道:“我以前就說過,誰敢動萱萱,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類似的話夜汐染這十年時間聽了無數次,耳屎都磨掉了。
“我也說過,不準動我哥。”夜汐染臉上沒有畏懼,帶著一股狠勁兒:“慕言沉,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慕言沉眼中閃過冷光:“我動夜汐哲很容易,但是隻要有我在,你以為你有能力動得了萱萱?”
“誰知道呢?”夜汐染揚起了滿臉不怕死的挑釁:“她懷孕七個多月,我隻要成功動到了她,很可能就是一屍兩命的結局,你敢賭嗎?”
敢嗎?慕言沉當然不敢!
夜汐染算準了這一點。
在懸崖邊,千鈞一發之際,他都生怕慕溫萱掉半根頭發,把她緊緊護在懷裏。
他最多就是......
思緒沒飄多遠,她已經被憤怒的慕言沉用力捏住了下巴,強迫仰頭看那張她熟悉到每個細微表情都印在腦海中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