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院碰到慕言沉並不奇怪,畢竟慕溫萱從那天以後一直在VIP病房住院保胎呢。
可是他出現在這種大眾化的病房區域,就很值得多想想了。
看到夜汐染,慕言沉掃了一眼,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仿佛隻是個擦身而過的陌生人。
倒是關嶽,頗為驚訝的盯著她。
本以為人回家了,跑到醫院做什麼?莫不是剛剛被按在地上,身上哪裏被擦傷了?
當著慕言沉的麵兒,關嶽不敢多問,隻能投給她一個擔憂的眼神。
“慕言沉。”
夜汐染雙腳邁進電梯後,立刻喊了一聲。
慕言沉步子頓了頓,回過頭,蹙眉等著她的下文。
此時的夜汐染已經轉過身,平靜的盯著他的雙眸,在電梯即將關門之際,開口道:“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到這個份兒上,那也請你保護好慕溫萱。畢竟生孩子是要在鬼門關走一遭的,祝她好運。”
聞言,慕言沉的臉色驟然一變,伸手想要攔住電梯門時已經來不及了。
關嶽壓根兒沒想到夜汐染能說出這種話,以至於忘了去按另外一邊的電梯按鍵。
“關嶽......查查夜汐哲發生了什麼,五分鐘後告訴我結果。”
慕言沉黑著臉,整個人被籠罩在陰霾之中。
雖然很多事沒必要跟夜汐染這種蠢女人解釋,今天這鍋背的著實莫名其妙。
在劇組被她懟一肚子火,好不容易緩和了些來到醫院辦事,她又在火星子上倒了桶汽油!
電梯裏的夜汐染手指終放在關門鍵上。
到了其他樓層,有人進進出出,她仿佛感覺不到。
直到電梯到了最底層,她才回過神,在電梯門再次關閉之前走了出去。
威脅慕言沉,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而今她是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如果連唯一的親人都保護不了,她不如立刻就死了,還能給世界省點糧食和氧氣。
......
家裏沒有傭人,夜汐哲胳膊又吊著一隻,夜汐染到家便做了許多能存得住的飯菜,分裝到保鮮盒裏凍起來。
而後又將冰箱裏存的蔬菜蔬果寫在紙上,貼在冰箱門。
跟慕言沉說了那種話,他回過神,一定會找自己麻煩......
不管怎麼說,先把哥哥的日常生活安排好,至於她自己......無所謂了。
將自己的東西拾掇好,夜汐染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家門被敲響。
沒有等到預想的噪音,隻等到了一條短消息。
大概是怕吵到夜汐哲,關嶽沒有敲門,而是發了條消息讓她開門。
夜汐哲的確已經睡下了,回家躺床上沒幾分鐘就跟周公約會去了。
夜汐染打開門,沒有請關嶽進來,而是穿戴整齊的走了出去。
“走吧。我知道他一定會想法子收拾我,又不是第一次,我有心理準備。”
關嶽歎了口氣,率先去按電梯。
明知道慕言沉聽了那樣的話會發火,她會被折磨的很慘,卻還要這麼做......為了保護夜汐哲,她真的是什麼都顧不上了。
關嶽開車,夜汐染坐在後座,看著窗外越來越少的燈光,心中一片寂靜。
這是通往秦山別墅的路。
那個地方名叫“家”,可於她而言,卻隻有孤獨、寂寞、痛苦和死亡,沒有一點屬於家的溫暖......
確切地說,那是慕言沉婚後給她買的牢籠,隔離了她和其他親朋好友,讓她這個正牌老婆活的像個“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