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在裝!看我不打醒你!”
鞭子狠狠抽下。
紀思顏猛然睜眼,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疼疼疼......你們!”
待眼前徹底清晰過來,她一愣,她這是在哪裏?這又是什麼情況!
麵前,一個鵝黃衣衫的少女緩緩蹲下,抓住紀思顏的胳膊,滿臉譏笑:
“瞧瞧,早就說了二姐姐是裝昏的,這不抽幾鞭子就醒了嗎?二姐姐,這個月,你已經連著三次想要害大姐姐了,你到底什麼居心!”
紀思顏一愣,這話耳熟得很她似乎在哪裏聽過......
等等!
這不是她剛剛看過的那本小說的台詞嗎?
紀思顏腦子一轉,終於回過味來——穿書了!
而且根據台詞,她好像穿成了原書裏丞相府的二小姐,那個最最悲慘的炮灰女配嗎!
紀思顏飛速掃了一眼周圍人,開始回想起原書的劇情。
原書裏,她這個丞相府二小姐因為是庶出,外加臉上長著一塊奇醜無比的胎記,在丞相府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
而原書的正牌女主,大小姐紀思儀卻國色天香,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和她這個炮灰形成鮮明對比。
長期生活在女主角的陰影下,原主心理漸漸失衡,終於走上歪路。
她被書中的第一女反派尚書府大小姐藍鳳兒攛掇,做了紀思儀身邊的奸細,三番五次地下手加害紀思儀。
然而,正牌女主哪裏是那麼好加害的,大小姐紀思儀不光有女主光環,還擁有一個逆天的金手指——錦鯉體質。
凡是跟她同一戰線的人,都會交好運,凡是跟她作對的人,統統都會倒大黴。
這不,今天原本是中秋節前的世家貴女賞花宴,原主在藍鳳兒的攛掇下,對紀思儀的衣服下手,想讓她在眾人麵前出醜,誰料卻被紀思儀提前察覺而戳穿。
然後三小姐紀思雯,也就是剛才拿鞭子抽她的那個少女,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整治一下原主,於是有了剛才那一幕。
捋清楚了情況,紀思顏心下有了主意,原主做下的蠢事她可不能背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紀思雯仿佛猜到了她想幹什麼,抬手又要抽鞭子,一旁的紀思儀突然衝了過來,“啪”,鞭梢正好擦著她的手抽了過去。
“大姐姐,你這是做什麼!”紀思雯連忙扔下鞭子查看,隻見紀思儀的幾根纖纖玉指一下子就紅腫了起來,紀思雯懵了,“她一天到晚要害你,就讓我教訓教訓她又能怎麼樣!大姐姐你何苦......”
一滴清淚從紀思儀的眼角滑落:“我們畢竟是親姐妹,就算她對我這麼......我也實在不忍心......”
躺在地上的紀思顏默默翻了個白眼。
紀思儀自帶錦鯉體質,若不是她自己故意,這鞭子是無論如何也抽不到她的。剛才原主昏迷的時候她不聞不問,一醒來她就忽然姐妹情深了,誰信?
再說不過是鞭梢挨了一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她可被結結實實抽了好幾鞭子呢......嘶。
紀思雯卻好一頓噓寒問暖:“大姐姐,你快去廂房休息一下,正好換一件衣裳。”
原主在賞花宴前對紀思儀的衣服動了手腳,此刻她頗有些衣衫不整,幸好這是在後花園裏,沒人看見,紀思儀思索一番,同意了她的提議。
“那我就去整理一下,但你莫要再為難你二姐姐了。”紀思儀頓了頓,接著道,“我們待會兒早早回去,你二姐姐還要接著繡那幅牡丹圖,那是中秋宴她要送給祖母的禮物。”
紀思顏一愣,好端端的,她提這茬幹什麼。
她的心裏頓時浮現出一絲不妙的預感,果然,紀思儀剛走,紀思雯就把玩著自己的長發,湊到紀思顏的耳邊,咬牙切齒威脅道:
“二姐姐,大姐姐走了,這回可沒人能給你撐腰了!”
說著抬起腳,毫不客氣往紀思顏的手上踩去!
“我讓你繡!我讓你繡!給你手指頭踩爛,看你還繡不繡的出來!”
“啊!你這個......”紀思顏吃痛,一把拽住紀思雯,用力一扯。
撲通!
紀思雯腦袋著地,摔了個底朝天。
“啊!你還敢還手!”
紀思雯揚起鞭子就要狠狠抽下來!
誰知道就在這個當口,花園門口忽然響起一陣嘈雜腳步聲,一眾貴女簇擁而來,當先的藍衣少女高貴優雅,麵露譏諷:
“喲,紀府的兩位小姐,怎麼還打起來了?”
紀思顏抬眼一瞧,謔,不是別人,正是原主背後的金主,這一切的策劃者,尚書府大小姐藍鳳兒。
藍鳳兒瞟了紀思顏一眼,目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作為熟悉原劇情的穿書者,紀思顏頓時明白藍鳳兒這是要棄車保帥了,紀思顏暗罵一句,迅速盤算此刻把藍鳳兒和盤托出能有幾分勝算。
卻不料,紀思雯抓住機會,把紀思顏如何想謀害紀思儀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眾貴女立刻麵露厭惡:“堂堂丞相府二小姐,竟然這麼惡毒!”
紀思雯附和:“家門不幸,讓大家見笑了。”
藍鳳兒搖搖頭:“雖說是你們的家事,但在我家園子裏動手,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紀思雯立刻上道:“我們這就出去!”
說罷抬手叫了身後兩個丫鬟,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渾身傷痕的紀思顏拖到了大街上。
“二姐姐,這回,沒人救的了你了吧......”紀思雯惡毒的笑著,手裏的鞭梢在她下巴上蹭來蹭去。
說來也怪,明明臉上有那麼一大塊難看的胎記,但是紀思顏的五官卻長得十分精致耐看,說萬裏挑一也不為過。
這就導致她一顰一笑都十分惹人心動,若是看習慣了,甚至能讓人自動忽略她的胎記,隻看得到她的美貌。
這讓紀思雯十分不能忍。
她紀思顏就是個醜八怪!以前就很醜,今天她要讓她更醜!
紀思顏歪在地上,傷口疼的她齜牙咧嘴,眼看紀思雯手裏的鞭子就要朝她的臉落下來,紀思顏眉頭一皺:
“三妹啊,你確定要在這大街上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