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夕光從窗戶外照進來,打在程莫深的臉上,在那抹線條分明的側顏上又韻染了幾分光澤。
林傾傾穿著很整潔的工作服,挽著頭發,一副很幹練、幹淨的樣子。“程先生,有事兒嗎?”她對他的稱呼很生澀,程莫深讓她坐下,她輕輕的頷了一下首,兩腿並攏,盡顯素養。
兩人坐的比較遠,“明天早上有一個宴會,你陪我一起去。”程莫深用通知的口吻。
“明天?”重複性的喚了一聲,林傾傾唇瓣微笑,語調雖輕柔,但有力氣,“程先生,我就不去了吧!這麼重要的場合,不適合我這種鄉下來的人。”
還是第一次聽到林傾傾這麼謙卑,“無礙,明天你同我一起參加立刻,哦對了,禮服的尺寸你報給徐朗就好,他會幫你準備!”
“不用了,我真去不了。”林傾傾是鐵了心的拒絕,程莫深抬眼,對上了林傾傾冷清的眼。她的眼裏,猶帶著躲閃和羞澀,但卻又意誌堅定,像被薄煙輕籠的湖麵,又清楚的樹立著她奔向的終點。
氣氛僵持,兩人不歡而散。
恰好被四寶看到,她叫住管家,“奶奶,您這是收拾廚房嘛?”
管家無奈的“嗯”了一聲,“少爺就是這個脾氣,估計晚飯又不用準備了。”
四寶嘴唇輕喃了一下,“能麻煩您給我準備個小板凳嘛?”環繞了一圈,找了一個廚房小圍裙,套在脖子上。
“有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小的孩子下廚房,還沒櫃台高呢!
四寶拿著預備齊全的食材,糯米擀成薄薄的一張麵餅,在小手上揉搓,手指因為力度不大,原本一下就好的形狀,在他這需要三四下。
“要不我來?”管家不放心,遠遠的站在一旁,還像伸手。
“您去休息吧!真不用。”四寶一會兒下板凳,一會兒上板凳,還真挺不方便。
糯米上麵放點榨菜,夾一根油條,卷成一個團子,數量不多但賣相精致。
程莫深的眼眸,微然一遂。“這是什麼?”
“媽咪讓我送過來的。”四寶還特意噴了一點香水,遮蓋身上的油煙味。
程莫深從來不喜歡那些有著目的性的行為,“這算什麼?道歉嘛?”他拿過一旁的報紙,擺明不接受的樣子。
因為生活環境的熏陶,程莫深很少被別人拒絕,林傾傾今天當眾讓他下不擺台,帶著鬱悶連嘗都沒嘗。
四寶鎖視,喃喃:“剛才媽咪做的時候我們還有點饞,如果你不吃我就端走了,心語妹妹還在等著呢!”
“等會兒。”程莫身的語氣比之前好了很多,竟帶了幾分商榷感。
看著四寶的臉,又低頭看了一下盤子裏的食物,怔了怔詢問道:“真是她做的?”
“嗯嗯。”
觀祥了一下糯米,微香撲鼻,程莫深拿起筷子慢爵之下,絲絲甜味入心田,味蕾在舌尖上舞蹈,有如絲綢潤滑,香甜爽口。
四寶嘴角嵌著笑容,後來聽程心語說,程莫深把剩下的都吃了,管家也向四寶詢問製作方法呢!
晚宴,程莫深隻身一人,沒有帶女伴來,純粹商業社交。
“程總,聽聞您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
“可不是,程氏集團遠近聞名,誰不敢說今天有多少人是慕您名而來的啊!”
程莫深少言少語,寒暄奉承的話更不屑於口。
垂釣在宴會頂棚的白光燈透過她的眼眸,像琉璃一樣漂亮。“萱萱,你又騙我?”林傾傾一臉無奈,說好是給自己介紹男朋友,即便是忽悠也好,生拉硬拽也罷,總歸要和自己說一聲啊!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程萱萱把脖子上的項鏈係給她,“你這套衣服配上這個項鏈,絕配!就送你了!”
程莫深放下酒杯,看到林傾傾,與此同時,林傾傾也有些躲閃不及的想要避開,心裏默默祈禱: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莫深哥哥,總算找到你了。”林傾傾正念叨著,顧婉儀忽然誇住了他的胳膊,轉首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林傾傾,猙獰的趕緊擠了一絲笑,“莫深哥哥也沒帶女伴嘛?剛好,我也是自己來的。”顧婉儀不斷暗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