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受傷經過,童無雙還沒來得及想清楚以後該如何生活,就聽到庭院裏傳來嘈雜的吵鬧聲。
童無雙很想提醒那些不斷爭吵的人“病人需要安靜”,可是她現在太虛弱了,除了勉強能睜開雙眼外,什麼都不能做。
瞪著眼前破敗的茅草屋頂,就算童無雙早就知道田家很窮,內心深處依然升起深深的無力感。
就這樣一個破舊的家,還有一個癱在床上的父親,柔弱的母親,外加三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她的未來任重而道遠啊......
想到上一世,自己跟在毒尊身邊,雖然時刻可能遇到危險卻從不需要為生活發愁。
算了,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是有得就有失。她既然占了田梨花的身體,自然也要接受她的一切。
好在這個田梨花雖然一無是處卻生活平靜,從今以後她再也不用過那種隨時被人追殺的生活。
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童無雙淩亂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隻是當她想到田梨花這個俗不可耐的名字時不由自主歎了口氣。
算了,名字總是父母賜予原主的禮物,她沒有權利反對,還是想想外麵那些吵鬧聲是怎麼回事吧......
想到田家還有無盡的麻煩,田梨花再次歎了口氣,開始側耳仔細傾聽外麵那些人的談話。
田梨花現在頭疼的厲害,屋外的人還多,他一言你一嘴一時間還真聽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屋外兩個女孩的哭聲和哀求聲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田梨花發現正在不斷哭泣的兩個女孩正自己的兩個妹妹。不斷求饒的聲音是她的母親。那些罵罵嘞嘞的聲音是她的奶奶的,在她奶奶旁邊還有很多說風涼話的人。
田梨花頭還有些疼,一時間也聽不清那些人都是誰,不過隻聽她母親聲音中越來越濃鬱的恐懼,就可以知道那些人說的並不是什麼好話。
揉著咕咕叫的肚皮,田梨花努力晃悠著從鋪著破舊炕單的火炕上坐起來。
隻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虛弱的差點再次摔倒,同時,她的頭也因為晃動更疼了幾分。
身體的不適,加上門外的吵鬧聲,讓田梨花的怒火達到頂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身體所有不適,隻憑著一口氣慢慢下炕,穿上炕沿下那雙破舊的鞋子,慢慢向門口走去。
田梨花的身體太虛弱了,從屋裏到門外不過四五步的路程就走出她一頭冷汗。
抬手掀開破舊到都快看不出顏色的深藍色門簾,田梨花這才知道,她家本就不大的庭院居然站了十多個人。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轉了一圈,田梨花這才在院子角落裏看到,兩個抱在一起不斷哭泣的妹妹和護在她們前麵的田豐收和田睿雨父子。
確定自己的家人都還在,田梨花這才安心幾分。不過當她看到庭院中央一個尖嘴猴腮的老太太,正揪著一個紅腫了半邊臉的中年女子的頭發大聲打罵時,顧不得自己虛弱的身體,快速走到那個老太太身邊,一把握住老太太快要落在中年女子臉上的手掌。
田梨花本性雖不壞,卻也不是那種容易心軟的人。她之所以不顧自己的身體過來救人,隻因那個差點被打的女人正是她的母親劉氏,而那個正在動手的人正是她的奶奶張氏。
田梨花不知道張氏突然帶著她其它三個兒子以及三個媳婦兒來自己家的原因,不過不管他們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麼,她都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人傷害自己的家人。
沒能打到劉氏,一隻手還被田梨花握住掙脫不了,張氏氣的不輕,張口怒罵道:“賠錢的死丫頭,沒想到你還能活過來,怎麼,你還想要對我動手不成?”
“滾......”田梨花沒力氣和張氏爭吵,用力甩開她的手腕,冷聲說出一個字。
張氏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平時怕自己怕的要死的丫頭居然敢如此和自己說話,更是氣的不輕。
無視田梨花冷厲的目光,張氏轉頭對她的三個兒子和三個兒媳婦兒道:“你們這些蠢貨,沒看到這個死丫頭是怎麼對我的?還不過來給我將這個沒大沒小的臭丫頭抓起來......”
聽到張氏咬牙切齒的話,田家三個兄弟和他們的媳婦兒還沒有所行動,劉氏就嚇壞了。
她可以讓自己挨打,卻絕對不會允許這些人傷害田梨花。
前兩天田梨花因為保護自己的家人差點被成有財和他那些家丁打死,已經讓她後怕不已,哪裏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張氏等人抓起來。
在田家大伯田慶收等人走過來之前,急忙攔在田梨花麵前,跪在張氏麵前,不斷磕頭求饒:“娘,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處罰我都可以,請你不要傷害梨花......
梨花她還隻是個孩子,她冒犯了您,請您衝著我來......”
說著話,劉氏就不斷給張氏磕頭。
田豐收目光急切的看著這一邊,可是他連站都站不起,根本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隻能在一旁不斷說著求饒的話,隻希望張氏能夠讓人放過田梨花......